第249章 第249節 (1/2)
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兩個人同時抬頭。
銀髮少女從二樓走下來,海藍色的真絲綢袍鬆鬆裹着蒼白的身體,嘴裏叼着棒棒糖,赤着腳踩在樓梯上,頭髮有一點亂,大概是在沙發上窩了很久。
“金魚。”
“怎麼了?”
“壁爐的炭快燒完了。”
夏洛特說完就轉身上了樓,連一秒多餘的停留都沒有,赤腳踩在木樓梯上的聲音一級一級地遠去,門關上了。
哈德森太太看看樓上的方向,又看了看盧西安。
灰髮青年已經站起來了。
“我上去加個炭。”
哈德森太太在樓下目送着灰髮青年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然後端起茶杯,喝了最後一口,心裏既覺得高興,又有一種說不太清楚的微妙感覺。
“瑪麗小姐那邊……到底發生了甚麼呢。”
她把茶杯放下了。
二月十一日,清晨。
距離情人節還有一天。
倫敦的霧氣難得散了一些,天空灰濛濛的但至少能看見太陽的輪廓。
攝政街的蘇格蘭場臨時巡邏點從一大早就開始運作了。
畢竟全倫敦都知道,那個名叫華生的青年要在明天扮演怪盜莫里亞蒂,蘇格蘭場的邏輯是,既然有人要扮演怪盜,那真正的怪盜就有百分之二百的概率會出來搞事。
雷斯垂德探長黑着臉站在巡邏點門口,手裏捏着一杯已經不太熱的咖啡,目光銳利地掃視着每一個路人。
“探長,您在看甚麼?”霍普金斯在一旁小聲問。
“我在看那個該死的預告函甚麼時候會出現。”雷斯垂德喝了一口咖啡,“溫德爾跟我說,按照怪盜的作派今天應該會有東西送過來,如果我們連華生的預告函都守不住,那我們這身制服乾脆脫了去當龍套算了。”
“可是探長,萬一華生先生就這麼大大方方走過來呢?”
“不,華生不敢。”雷斯垂德搖頭,語氣篤定,“就算是爲了演得像,他也得玩點花活,比如從屋頂翻下來,或者從排水管裏鑽出來,或者至少找個角度比較不錯的窗口慢慢走出,總之肯定——”
語音未落,一個灰髮青年正踩着早晨八點半的陽光,不緊不慢地順着街道正中心走了過來。
那一瞬間,攝政街附近至少有十六個警員同時挺直了腰。
氣氛僵住了。
雷斯垂德的咖啡杯停在嘴邊。
盧西安已經走到了距離巡邏點不遠的位置。
霍普金斯突然猛地轉過頭,盯着旁邊一堵光禿禿的牆,語氣異常嚴肅:“探長!你看這塊磚!它的顏色比周圍的深了,我懷疑這是某種新型的化學塗料,極有可能是犯罪分子留下的暗號!”
雷斯垂德迅速反應了過來:“沒錯,霍普金斯,我也注意到了!”
周圍的警員們整齊劃一地轉身,有的在研究路燈的螺絲,有的在觀察地上的積雪,有的甚至在數自己制服上的紐扣,盧西安在這一片忙碌的背影中,走到了蘇格蘭場的郵筒旁邊。
這大概是怪盜莫里亞蒂職業生涯中最安全的一次行動。
堂堂正正地寫,堂堂正正地送,堂堂正正地讓全倫敦看見。
寄完信件之後,盧西安從巡邏點前面走過,路過雷斯垂德的時候點了一下頭。
“早安,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