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第321節 (1/4)
”……不是。我說的歌詞是你是信的開頭。”盧西安有些無奈,“這句話的意思是你是一切的起點,就像信的第一行一樣,不是在叫你親愛的。”
“金魚,在書信體的語法結構中,信的開頭這個位置上按照英語寫作的標準範式,應該填入Dear。”夏洛特的棒棒糖換了一邊,聲音比平時重了一點,“這是從十六世紀開始就被廣泛承認的格式,連女王陛下給首相寫信都遵循這個格式。”
"……"
“所以從語義學的角度來講,金魚你寫的你是信的開頭,等價於你是Dear,等價於——”
少女的棒棒糖轉速慢了。
“你是親愛的。”
盧西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這句話。
因爲這套邏輯就像夏洛特平時分析案件受害者的死亡時間一樣嚴絲合縫,從前提到推導到結論,完全沒有給駁斥留下任何縫隙。但問題是被推導的對象是一句歌詞,而得出的結論是——
你是親愛的。
雖然嚴格來說是她自己推導出來然後替他說的,但在邏輯上這個結論確實成立,所以從形式上來講等價於盧西安承認了。
灰髮青年決定用一種最樸素的方式來進行抵抗。
“夏洛特,那只是歌詞。”
“歌詞不能用語義學分析?”
“……能。”
“那爲甚麼不能得出這個結論?”
“因爲得出這個結論之後會讓浴缸裏的我很難繼續洗澡。”
言語落下後,夏洛特嘴裏的棒棒糖停了,隨後又恢復了原速。
“金魚洗澡和歌詞的語義無關。”
“有關。”
“怎麼有關?”
“因爲你現在站在門外問的。”
盧西安覺得自己今天大概是被太陽曬出了某種程度的不要命,居然在和夏洛特·福爾摩斯隔着一扇浴室門進行這種性質不太明確的對話,但話已經說出口了。
不過夏洛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換了一個話題,彷彿剛纔那段關於親愛的的對話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畢竟在福爾摩斯看來,該確認的已經確認了,沒必要繼續浪費金魚的洗澡時間。
“所以按照時間來看,你今天下午雖然名義上是去上課,但本質上是和摩斯坦一起對唱吧。”
“練歌,而且——”
“根據我在一樓檢查金魚外套上的痕跡來看。”夏洛特的聲音沒有任何停頓,“右側袖口有灰色的細粒粉末,成分和倫敦動物園圍欄立柱底座的混凝土吻合;左側衣襬下緣有兩根馬鬃毛,符合普通騎乘用馬的特徵——“
“你連我外套都檢查了?”
“一樓衣帽架是公共區域,不存在隱私侵犯的問題。”銀髮少女理直氣壯,“所以你們後來還去了動物園。在天氣那麼熱的地方練歌,怪不得身上有冰淇淋的味道。”
被單方面全部分析完的盧西安覺得自己連解釋的必要都沒有了,但還是說了一句。
“其實還有露西也在。”
“你們三個人又一起?”
夏洛特的棒棒糖被咬了一口。
“你這麼說也沒錯——”
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赤着腳的夏洛特·福爾摩斯穿着海藍色真絲睡袍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