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第365節 (1/4)
就像心跳一樣,停不下來。
歐若斯抬起頭來,眼睛直直地看着玻璃牆另一邊蹲着的灰髮青年。
“小魚,你是我見過的最美好的事物。”
少女的聲音繼續着,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那是一個邪惡的誘因,是唯一能夠讓我變得像一個十足的白癡的東西。”
黑髮少女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彎法和以前在盧西安面前展示過的所有笑容都不一樣,以前的笑要麼是模仿夏洛特的冷淡,要麼是面無表情底下偷偷藏着的滿足。
但這一次的笑是在忍着一種如果不笑出來的話大概會從眼睛裏流出來的東西。
“我最喜歡你微笑的樣子了。”
少女的聲音在最後幾個字上碎了一下。
“所以完完全全沒有關係的,我沒有問題的……”
灰髮青年看着玻璃牆另一邊那個穿着白色病號服坐在白色地板上的黑髮少女。
白色的世界裏甚麼都沒有,只有她,和她眼睛裏映着的自己。
於是盧西安站起來,走向了玻璃牆上那扇前幾天才建起來的門。
這扇門是歐若斯重新走進白色房間之後邁克羅夫特安排人加裝的,之前的玻璃牆是完全封死的,沒有任何出入口,所有的物品都通過底部的傳遞窗遞進去。
但現在多了一扇門。
門很小,只夠一個人側身通過。
鑰匙在前幾天的某個下午被邁克羅夫特交給了盧西安。
給的時候胖子甚麼都沒說,就只是把它放在了桌上,盧西安拿起的時候也甚麼都沒說。
兩個人都知道這把鑰匙意味着甚麼。
它意味着其實這個世界上真正可以推開這扇門的人只有一個。
歐若斯的眼睛在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圓了。
從地面到天花板的防爆玻璃。
她在這面牆的這一側待了十幾年。
十幾年裏只有玻璃。
邁克羅夫特來的時候纔會通過傳遞窗遞進來一些東西遞進來,然後關上。
每一次都是這樣,從外面遞進來。
從來沒有人走進來過。
這扇新建的門在過去幾天裏也沒有被打開過,每次盧西安來探視的時候都是隔着玻璃說話,隔着玻璃牆蹲下來和她平視,隔着玻璃牆看自己在玻璃上面畫後擦掉。
現在,它被打開了。
灰髮青年走進了白色的房間,在歐若斯面前蹲了下來,伸出雙臂把少女抱在了懷裏。
歐若斯·福爾摩斯的全身在被抱住的那一瞬間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暖的。
和帳篷蹭在小魚背上的時候一樣暖,和小魚在囚籠裏手背碰到手背的時候一樣暖,和在懸崖邊上被小魚接住的時候一樣暖,但比那些所有的時刻都暖。
因爲這一次是光明正大地被抱住了。
好興奮,好高興,好快樂,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