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節 (1/4)
跪在地上的瑪麗·摩斯坦,緩緩停止了顫抖。
她並沒有站起來去查看窗戶,也沒有去安撫那位暴怒的父親,依然跪在那裏,原本掩面的雙手慢慢放下,露出的那張臉上——
哪裏還有半點淚痕與恐懼?
翠綠色的眼眸裏,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愉悅的瘋狂漩渦正在緩緩轉動。
她優雅地從地毯上站起身,面捌÷△]∞@%肆4◎≈,⌒★/裙:對着背對着窗戶的高背扶手椅。
那是剛纔發出暴怒吼聲的地方。
也是父親坐着的地方。
瑪麗歪了歪頭,輕盈地走到椅子前,撫摸着椅背上那紅色的天鵝絨,嘴角勾起一抹天真無邪的微笑:
“吶,剛纔那位紳士好像誤會了甚麼呢,他以爲您是個壞人,還特意留下了戰書要懲罰您,是因爲我特意演給他看了嗎?”
椅子上,空空如也。
沒有父親。
只有一套被擺放成人形的舊西裝,以及一根靠在扶手上的手杖。
剛纔暴戾的男聲,憤怒的咆哮,甚至手杖砸地的聲音,竟然全部出自她一人的口技與表演。
“伊卡洛斯嗎……”瑪麗的聲線突然一變,瞬間壓低成了剛纔暴躁男人的聲音,對着空氣怒吼:“哼!不知死活的老鼠!竟然敢教唆我的女兒飛向太陽!她只能爛在泥裏!她只能死在海里!哼!不知死活的老鼠!殺了他!瑪麗,殺了他!””
緊接着,又無縫切換回了少女柔弱的嗓音。
“別這麼生氣嘛,您看,他至少留下了回禮呀。”
瑪麗邁着舞步走到壁爐前,踮起腳尖柒,拔下了那張釘在畫框上的卡八片。★≤〗$★
卡片入木三分,可見投擲者的腕力驚人。
她藉着壁爐的火光,仔細端詳着上面的字跡。
【致不懂得禮儀的暴君:深夜讓淑女哭泣並非紳士所爲,若再有下次,我將取走您這顆只會製造噪音的頭顱—— Moriarty】
“Moriarty……”
瑪麗輕聲念着這個名字,手指輕輕摩挲着那略顯潦草,筆鋒末端帶着明顯顫抖痕跡的墨水。
“字寫得真漂亮,可惜心跳得太快了,手也抖得厲害,是因爲害怕嗎?還是因爲生病了?還是說僞裝?亦或是憤怒?”
少女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還殘留着那個人留下的味道。
雨水的潮溼味、鎂粉燃燒後的焦糊味、以及令人安心的檸檬糖漿的甜味。
“伊卡洛斯是用蠟做的翅膀飛向太陽,最後因爲融化而墜海而死的哦,我的救世主先生終於出現了嗎?可惜來遲到了啊。”
瑪麗睜開眼睛,望着外面吞噬了一切的濃霧,伸出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嘴脣。
“雖然是我的冒牌貨,但是看在你演得這麼賣力,甚至不惜透支身體也要當英雄拯救我的份上,那我就大發慈悲地成全你好了。”
她將印着笑臉的卡片輕輕貼在胸口。懿
“請你務必演好這齣戲,飛得再高一點,千萬別讓我失望了哦。”{
“我的替罪羊先生。”萋
第一卷 : 第2章002:盧西安·格雷先生的自我修養
1881年10月,高爾街,學生公寓。
“嘶……”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