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節 (1/4)
錢確實不見了,但不見了不等於被偷了,可能掉在餐桌縫隙裏,可能滾進了牆角的排水溝,僅憑最後離開就指控一個人,這連蘇格蘭場最蠢的巡警都不會簽字。
棒棒糖從左邊換到右邊。
這是情緒審判,不是邏輯推理。
情緒不在夏洛特的管轄範圍內。
她不在乎誰哭了,不在乎誰委屈,不在乎圍觀的孩子們心裏想的是正義還是施虐,這些都是噪音,如果有人拿着一份完整的證據鏈走到她面前說請推理,她會在三秒內給出答案,但現在沒有人問她,這也不是一個需要答案的場景。
一羣人在用多數人的聲量碾壓一個少數人的沉默。
這種事每天在倫敦的每一條街上發生成百上千次。
議會、法庭、沙龍、酒館、學校,到處都是。
結構完全一致。
無聊。
所以她站在鐵柵欄旁邊,甚麼都沒做。
“不是他偷的。”
這是盧西安的結論。
她從物證推出來。
而他從那張臉上看四出來8,真正偷了東西的孩子不會那樣哭,偷了的人會躲三閃和反駁,這個男孩只是站着,一遍一遍說我沒有,聲音越來越小。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心裏都在說犯人就是你。”
盧西安的目光停在半圓中心那個發抖的背影上。
“他覺得很難過,所以他打算去道歉。”
夏洛特沒有回答。
棒棒糖回到了左邊。
日常模式。
她已經對這個場景失去興趣了。
與此同時,
男孩抹了一把臉。
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邁開步子,朝那個“丟了錢”的湯米走過去。
他要道歉了。
明明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他,但還是要道歉了。
因爲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因爲他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因爲他哭了,道歉比證明清白容易得多。
弱者只有這一種選擇。
他繼續往前走,每一步都很慢,肩膀越來越低,像是正在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摺疊起來,折成一個足夠小且不會礙着任何人的形狀。
盧西安看着那個正在彎下去的背影。
糖果袋被輕輕放在地上。
“沒有這種必要!”
青年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