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節 (1/4)
“那我們準備走?”雷斯垂德開始整理大衣,“托馬斯先生,你跟我——”
“讓他留在這裏吧。”
盧西安開口了。
所有人看向他。
“你看他的樣子,好幾天沒睡了,從殯儀館帶了遺體一路搬到貝克街,現在帶他去蘇格蘭場做筆錄的話,還是讓他先休息一會兒吧。”
雷斯垂德猶豫了一下。
“霍普金斯,你留在這裏看着。”
“是。”
夏洛特對此沒有多說甚麼就往馬車的方向走了。
黑色外套的下襬被風帶起來一點,藍色圍巾的末端從肩膀上滑了一下。
盧西安叫住了§№索%〗:懿々七々叄∮×貳♀∪「∧》五她。
“等一下,夏洛特。”
他的手指觸到了藍色圍巾的邊緣,很自然地將其繫好。
夏洛特沒有動,只是站在那裏,青藍色的眼睛從上方俯視着面前這個正在給她系圍巾的人。
微妙感消失了。
盧西安又從門後面拿了一把黑色長柄傘遞過去。
“外面在下雪,打着。”
夏洛特接過傘,看了傘一眼,又看了盧西安一眼。
“下雪不需要傘,雪的含水量低於雨的十分之一,對衣物的浸潤速度——”
“打着。”
門後面傳來哈德森太太的聲音。
“華生先生,托馬斯先生的早餐好了,您要不要也喫一點?”
“來了,哈德森太太。”
盧西安關上門,沒給夏洛特放下的機會。
傘只是在那裏。
雪落在貝克街的石板路上。
很輕,很密,很安靜。
窗臺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白色。
灰色的天光下,黑色長柄傘被夏洛特握在手裏,和黑色立領外套、藍色圍巾、銀色短髮組成了一幅在雪天裏格外銳利的剪影。
她站在馬車旁邊。
沒有撐傘。
雪花落在銀色的髮絲上,一小片一小片的,融得很慢。≌°∝$▲
雷斯垂德在車窗後面非常努力地假裝在研究對面屋頂的煙囪結構。
夏洛特握着傘柄,然後撐開了傘。
黑色的傘面在灰白的雪天裏展開,像一隻不太合羣的動物,一個人打傘上馬車在任何意義上都是多餘的,從門口到車門不到十步,而且雪的含水量確實低於雨水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