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節 (1/4)
衣物,鞋子,手帕,髮卡。
沒有項鍊。
“沒有。”
“我送過她一條4。”托馬斯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說0話。“銀i鏈子,有着L的標記,很細的那種,墜子是一朵小雛菊,不值錢,但她每天都戴着,我是她死後的第二天才知道消息的。”
“然後呢?”
“她的同事……阿格妮絲,對,她們關係最好的,我走進去的時候她看到我,整個人——”
托馬斯的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她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手捂住了脖子這裏,當時我沒想太多,以爲她是因爲莉莉的事情太難過了,但現在——”
不需要說了。
一個人在看到死者未婚夫的第一反應不是悲傷或慰問,而是下意識地捂住自己脖子上的甚麼東西。
盧西安當然可以用別的方式結束這件事,比如蜂巢案後的奧gu斯特便是如此。
莫里亞蒂的技能和能力上有至少三種方式可以在兩個小時內鎖定兇手:跟蹤、情報網、甚至直接利用【無貌的教授】滲透進東區的社交圈層,從裁縫鋪的人際關係裏像抽絲一樣把那根致命的線頭扯出來。
可以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讓一個人的祕密曝光,可以設計一場精密到毫無破綻的戲局讓兇手自投羅網,乾淨、高效、安靜,像一道漂亮的數學證明,過程優雅,結論無懈可擊。
但他沒有選。
原因很簡單。
這和托馬斯·↑→牾|§♂h&±日《≯更△】小○:羣·○:布雷克無關。
因此該不該原諒,該不該放下,該不該在深夜裏翻來覆去地想銀鏈子和小雛菊,這些全是托馬斯·布雷克一個人的事,原諒不是義務,而是權利,誰也不能要求受害者原諒,如果不想原諒,那就可以不原諒。
“她在哪裏,你知道吧。”
“知道。”
“去吧。”
馬車在下一個路口停了。
托馬斯推開門,冷風裹着雪片湧進來,他跳下車的動作不穩但很堅決,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又穩住了,走了兩步之後回過頭來。
“華生先生。”
“嗯。”
“謝謝您。”
盧西安看着那個背影在雪地裏越走越遠,腳步從走變成小跑,從小跑變成奔跑。
跑的方向不是蘇格蘭場。
是往東區的葬禮上去的。
……
十五分鐘後。
霍普金斯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在馬車旁邊站定之後先彎腰喘了三口氣,然後抬頭。
車廂裏少了一個人。
“華生先生,托馬斯呢?”
“時間差不多了,應該去找兇手了。”
“什、甚麼?!您讓一個嫌疑人柒、不對他是死六者未婚夫、但他偷了屍體所以也四算嫌疑、總之您讓他一個人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