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節 (1/4)
“化學反應。”夏洛特毫不猶豫,“神經遞質的分泌、激素水平的波動、突觸傳導的延遲,所有看似複雜的情感和動機,都可以還原爲可量化、可預測、可復現的生物化學過程。”
梭〉□`〓:八五七《§六六∮—三≤♀四四二“所以,愛情也是化學反應?”
“低級的多巴胺分泌模式。”
“謀殺呢?”
“高級一點的,本質相同,但更能讓我感興趣。”
“如果理解能讓你提前三步預判兇手的下一個動作呢?”
“如果證據能讓你直接跳到結論呢?”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叉。
銀色短髮的少女和八字鬍的比利時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一張茶几。
但那張茶几上放着兩個案子的文件,像一條停火線。
盧西安看了看這邊,又看了看那邊,咳嗽了一下,然後從廚房端了兩杯茶過來,一杯放在波羅面前,先檢查了杯口有沒有缺口,確認完好後才放下。
一杯放在夏洛特面前,是她慣用的那隻,和平時一樣。
“波羅先生。”盧西安在椅子上坐下來,語氣很隨意,“您剛纔說理解兇手爲甚麼站在那裏,我能問一個也許不太禮貌的問題嗎?”
“請。”
“如果您理解了兇手,然後發現兇手的動機……是對的呢?”
波羅的手指停在茶杯邊緣。
“對?”
“不是說謀殺本身是對的,而是假設有一個人被不可饒恕地傷害了,法律沒有給出公正,社會沒有給出回應,她周圍的人全都知道真相卻全都沉默,然後有人站了出來。”盧西安的聲音很輕,“在您的體系裏,這種站出來應該怎麼安放?”
波羅看着他,安靜提書〃∥uN:杌_企溜啤高蟹×撕芫謾/p>
壁爐裏的炭火嗶啵了一聲。
“赫爾克里·波羅不贊同謀殺。”波羅終於開口,“哪怕受害者是惡棍。”
“但?”
“但赫爾克里·波羅可以選擇理解。”波羅的目光平靜而深沉,“理解不等於贊同,但有時候理解本身就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後一件事了。”
盧西安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夏洛特。
“夏洛特,你呢?”
“呢甚麼?”
“如果證據告訴你兇手就是兇手,但你的直覺告訴你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你會怎麼做?”
“我沒有直覺。”
“那換個說法,如果邏輯推理的結論和你對這個人的瞭解產生了矛盾,你選哪個?”
“邏輯。”
“如果邏輯是錯的呢?”
“邏輯不會錯。”
“那如果邏輯不完整呢?”
夏洛特的青藍色眼睛看着他,棒棒糖極慢地轉了一圈。
“那就補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