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220節 (1/4)
海德把波羅的柺杖換到另一隻手上,調整了一下男人肩膀上的重心。‖-▲≈≤+
“教堂,聖吉爾教區,往西四十分鐘。”
“嗯。”
“那我走了。”
“海德。”
金髮青年回過頭。
盧西安站在門廊臺階的最上面,一月的夜風把大衣下襬吹得往後飄,臉在燈光和月光的交界處。
“這次謝了。”
海德哼了一聲。
沒說不客氣,也沒說別的。
轉身就走了。
盧西安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
月亮從雲層的縫隙裏露出來一點,照在斯泰爾斯莊園的屋頂上,瓦片上的積雪反射出冰藍色的光,花園裏的樹骨架在月光下變成了銀色的線條。
然後灰髮青年轉身朝着已經確定地形的俱樂部而去。
身後月光落在門廊臺階上,照着一隻碎成三塊的搪瓷杯和一小灘已經凍住的血跡。
風把最小的那塊碎片吹動了一下。
一切都安靜了。
……
海德扛着波羅走了大約十分鐘就開始後悔沒有問清楚“往西四十分鐘”到底是按正常人的步速算的還是按扛着一個比利時男人的步速算的。
波羅比看起來重得多。
大概是那件三件套西裝的面料太厚實了,又或者是八字鬍裏藏了鉛塊。+〗〕
海德覺得兩種可能性都挺合理的。
而且這個男人即使在昏迷中都保持着頭沒有歪、八字鬍沒有亂,甚至呼吸的節奏都是均勻的。
“講究人。”
海德嘟囔了一句。
他打算將波羅送到教堂之後再折回俱樂部一趟,不幹別的,就是看一眼。
拐過帕丁頓街的時候,海德差點撞上一個人。
一個穿深灰色大衣的老人從側面的巷子裏走出來,手裏提着一個黑色皮革手提箱,帽檐壓得很低,兩個人在街角幾乎面對面撞到一起。
海德往左讓了一步,老人往右讓了一步,剛好錯開。
海德的直覺告訴他這個老人不簡單,但直覺也告訴他這個老人和自己沒有關係,因爲對方的目光在他臉上只停留了一瞬就移開了,落在自己肩膀上扛着的那個人身上。
老人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位先生,您肩上的這位——”
“路上撿的。”海德說。
老人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看了波羅一眼。
“我在甚麼地方見過這位先生,但一時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