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穿大小姐的衣服 (1/3)
第6章 第六章:穿大小姐的衣服
青旭宗與秦家的婚約既退,嶽聽溪也鬆了口氣,但還是沒忍住循聲過去,試圖聽聽更多細節。
——關於藺朝曜對退婚一事的態度,以及對自己這個已經逃走的“新婚妻子”的打算。
她倒不怕藺朝曜找過來,只是單純覺得知道動向心裏更有底氣。
走近時,她恰好聽見秦大小姐跟族人提及她這位不速之客。
“我昨夜招待了一位故人,大家喚她‘聽溪姑娘’便是。她自願成爲我的助力,與秦府患難與共,是我的貴客,任何人都不得爲難她。”
“從今往後,聽溪姑娘便住在我的寢殿內,衣食起居皆照我的標準待她,不可怠慢。”
“……?”嶽聽溪傻眼了,下意識投去困惑的目光。
昨晚是特殊情況,加上她身份與來歷微妙,秦溯流確實不太方便跟旁人三言兩語解釋清楚前因後果,故而她纔有資格在秦大小姐寢殿裏將就一晚。
可秦溯流居然說“往後”?
她在《世事書》裏見過一點描寫,秦大小姐就跟溪山的許多大妖一樣,“領地意識”相當強,除了妹妹、母親與一位看着她長大的起居女侍長,她拒絕任何人踏足自己的寢殿,更不用說久留了。
難道是不放心她這隻沒有締結主僕血契的妖族盟友對族人不利,所以纔要把她放在身邊,親自看管?
“聽溪姑娘。”
秦大小姐在喚她,“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要同你商量。”
嶽聽溪回過神,忙應了聲“好”,大大方方跟在她身側。
她倒要聽聽秦溯流葫蘆裏賣的甚麼藥。
回了寢殿,秦溯流仍讓嶽聽溪坐在昨晚的位置,隨後拿出一隻攜着淡淡藥香的儲物袋,放在她手旁。
“退婚很順利,不過藺朝曜並未出面,這是他妹妹給我的賠禮,我覺得你更應該拿着。”
短短一句話,又讓嶽聽溪聽懵了。
“……他爲甚麼不在?”她下意識問,“幹了對不起未婚妻的事,居然還有臉逃避,讓妹妹出面?!這麼慫包?”
“是,他確實是個卑鄙無恥的大慫包。”秦溯流說這話時,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將儲物袋往嶽聽溪那裏推了推,“拿着,在人界生活離不開錢財與丹藥。”
見嶽聽溪遲疑,她又補充,“青旭宗掌門的妹妹藺風輕,亦是我多年好友,她先前因病閉關休養,纔出關便聽聞‘兄長’擅自做主的婚事。”
“她見不得‘兄長’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腌臢事,這是她心甘情願賠給我的。我不過是做主將已經屬於自己的東西轉贈給你罷了,不必覺得受不起。”
考慮到自己現在確實沒帶多少物資,嶽聽溪還是收下了儲物袋,鄭重地放入內室洞府裏。
她又不放心地問:“那……藺姑娘知道我在你這裏麼?”
人族的血緣關係,同樣也是她這種聚靈而誕的妖難以理解的事情。
她只知道,有些人族就算修爲再高,也逃不脫家族羈絆,甚至正直者會爲了所謂的“血親”蹚渾水,最終變得面目全非、身敗名裂。
“我並未告訴她。”秦溯流靜靜地注視着她的眼睛,認真作答,“做戲做全套,‘聽溪姑娘’從來只是我的救命恩人,爲我的遭遇打抱不平的貴客,而非某個背信棄義之人擄來的新婚妻子。”
或許是秦溯流說這番話時語氣太過認真,嶽聽溪差點就要真信了她們曾經有過這麼一段交集。
她趕緊把亂七八糟的雜念拋開,輕咳一聲,也決定繼續“做戲做全套”,裝出一副歉意的神情:“抱歉,但我實在被他逼得別無歸處,只能在你這裏暫住一陣子。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巧了,我正要問你。”秦溯流接過話,“如今婚約已解,藺朝曜就算知道你來了我這兒,也沒資格再踏入秦府,更不可能到我寢殿裏尋你。”
“而我爲你編造的身份是下山助我的貴客,又趁你睡覺時施法隱瞞了妖族身份,你完全可以跟着我一起出現在人前,談生意、探祕境。外人眼裏,你便是我的盟友,秦家行事素來高潔、謹慎,無人會質疑你的來處。”
“你更願意待在秦府安心修煉,還是同我一道奔走,積攢實力?”
嶽聽溪怕被坑騙,一直盯着秦溯流,把她的每句話都聽得認真,聞言先是震驚她對自己的信任,而後不假思索:“那當然是你上哪兒我跟哪兒!”
上輩子的經歷,讓她非常恐懼長時間待在一個固定的室內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