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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她像我心悅她那樣在意我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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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她像我心悅她那樣在意我

身爲秦家現在的“頂樑柱”之一,嵐空明也算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可即便如此,看罷女兒所隱瞞的一切前塵過往之後,她先是愣怔良久,待一點點緩過神,驀地摟住秦溯流的神魂,失聲痛哭。

而秦溯流亦緊緊擁住她,兩行眼淚無聲落下,怎麼也止不住。

嶽聽溪特意退到一旁,看着母女倆相擁而泣,不由得想起自己重活一世以後頭一次回山,也像這樣抱着青玉山人大哭一場。

上輩子的無妄之災帶來的傷痛,都在她們心中壓抑了太久。

她與謝芝都默默扮作兩尊雕塑,沒有打擾,直到母女倆雙雙調理好了情緒,看向她們。

“關於鬼域祕境的記載,禁書庫只有一部分,其深處有一座‘枯骨生花’鬼城,疑似那名‘贈予’通幽師因果信物的鬼修妖魔盤據地,與它相關的情報,都在我這裏。”嵐空明主動道,“不過,想要徹底破除那座鬼城的結界,恐怕要以玉瓊門的‘幾朵寒酥’爲引。”

她頓了頓,“現下雖是生長几朵寒酥的冰川雪谷開啓之期,但溯流前陣子剷除了他們的三長老,正面往來若無意外,定會被對方索求靈石與物資作賠償,恐怕須得借用世界意識使者的力量,悄無聲息潛入其中。”

“這倒不難辦,奪舍藺朝曜的入侵者已經順利從冰川雪谷帶出了幾朵寒酥——這是依了藺風輕的請求。”秦溯流道,“我即刻聯繫風輕同他要仙草,若他不願給,到時候鬼域祕境開啓,殺人奪草便是了。”

“可,爲娘也大致清楚藺朝曜的命門與弱點,即便他被奪舍,神魂亦要受到軀體的限制,多少能起些作用。”嵐空明不假思索地點了頭。

嶽聽溪越聽越覺得“真不愧是母女倆”,秦家行事雖提倡“君子行徑”,但應對特殊情況,倒是懂得靈活變通。

而且看完秦溯流的前世遭遇,生怕女兒身陷悽慘險境、入鬼域祕境便是送死受苦的嵐空明,也能完全明白女兒的決心與實力,正因此,她與秦溯流商議後續計劃時,終於放開了名爲“憂慮”的枷鎖。

自己在秦府待的時間不算短,曉得這位母親着實是個性子爽利的,見狀長吁一口氣,懸着的心也慢慢放下。

只是還有一點需要確認:“爲了讓奪舍者更加放鬆警惕,我和溯流是不是最好‘繼續被關在禁書庫’?”

“如果你們認爲這樣更方便行動,我回去之後,便儘快放出你們雙雙閉死關的消息。”嵐空明這番話,已然將嶽聽溪視作自家人了,“不過在此期間,須得委屈你們用假身份一段時日。”

“這倒是不妨事,先前我們入玄水祕境,都用的假身份,易容的臉和裝束也準備了好幾套呢。”嶽聽溪笑道,而後不忘提及自己在意的另一件事,“那……您特意將羅煙紗帶過來,莫非也是希望她暫時住在溪山避禍嗎?”

她都聽謝芝講了,起初還覺得這只是大小姐母親的計策,但如今一切明瞭,嵐空明又協助得爽快,她便忍不住去想這種可能性。

“算吧,萬一秦府當真又出了甚麼事,我們若實在自顧不暇,未必能護她周全。”嵐空明解釋,“她到底是才入府的外人——沒有必要與秦府共存亡。”

這話令岳聽溪心頭一熱,不論嵐伯母原本究竟是怎麼打算,如今她願意這般言說,那麼自己便也看在大小姐和紗紗的份兒上聽信。

念及母女倆應當還有些私事要談,比如大小姐用假身份去人界剷除紅塵館之類的勢力,總得跟母親講講,再順便聽取一些不便爲外人道的私密情報——嵐空明更早與那些傢伙打交道,經驗肯定更豐富,嶽聽溪當即決定和謝芝先出去。

“你們多聊聊,我也去準備我的事兒了。”擱下話,嶽聽溪對謝芝施了個眼色,後者便笑吟吟地將她神魂帶離識海。

確定她們已經走出洞府,嵐空明才繼續道:“先前你那副模樣,爲娘難以準確把握你的想法,如今便再問一問——你當真已經決定好和她結爲道侶麼?”

“是,但我不太想辦婚禮。”秦溯流答,“聽溪姐姐上輩子已經被奪舍者控制五年之久,成了一具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做厭惡的事、說厭惡之言的提線木偶……我希望她能繼續自由自在。”

她頓了頓,“倘若您和青玉山人都不反對,我便與她依照溪山妖族的規矩,拜天地與師長。”

“但她先前待你若即若離,並非像你心悅她那樣在意你,而是出於一種責任。”嵐空明卻道,“你們雙修了,於是她‘理應’對你負責。”

“現在似乎不是了。”秦溯流垂眸輕聲道。

她能感覺得到。

“爲娘也只是提醒罷了,你自己感受就好。”嵐空明撫了撫她的頭髮,聲音溫柔,“爲娘相信你的判斷,但不論何時,若在她那裏受了委屈,定要告訴爲娘。”

那蛇妖貴客本就對溯流有恩情,上輩子又是溯流虧欠她一命,縱然秦家最不喜欠人情,可她作爲一位母親,到底還是擔心女兒會因此獻出性命。

不過,也怕女兒誤會,她補充道:“嶽聽溪很好,爲娘對她沒有任何不滿。只是她畢竟性情純粹而率直,認定一人,便會一輩子相伴左右,你若拋下她,亦是對她的背叛。”

如此,女兒或許就不會輕易選擇犧牲。

現下她們的神魂都在秦溯流的識海幻境內,母親念頭一起,秦溯流便已經明白了她全部的用意。

但她知曉上一輩總有自己的一套思考邏輯,並未道破,一如既往認真應了“好”,忍不住又抱了抱母親。

“我也給您留一隻灰蛾吧。”她伏在母親肩頭,撒嬌似的呢喃,“我着實很想您,不見面的這些時日,若能偶爾通過灰蛾聽見您的聲音,真是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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