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番外：自由:希聲番外 （1/2）

第134章 番外：自由:希聲番外

被衆神創造出來，通過衆神考覈，併成功獲得獨立資格的每個小世界，都具備誕生世界意識的可能性。

當生機遍佈大地時，身爲“世界意識”的某個存在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如無意外，不可對生靈們的世界加以干涉，否則以你的力量必將牽一髮而動全身，反而會給整個世界招致毀滅！】

——心懷創世神們遺留的忠告，世界意識乖乖地俯瞰大地。

祂如飢似渴地瀏覽着創世神留給自己參考的數據庫，並從中爲自己起了名字——希聲，暗喻清靜無爲之意。

祂將甚麼也不做，只觀測，不干涉。

就這樣獨自過了不知多少年，某一日，祂凝視着獨在異鄉的一名旅者，忽然察覺到了“寂寞”。

加上近來伴隨兩族生靈的實力日益提升，天材地寶資源、祕境周邊掌管權、棲息地等涉及各自利益的事件時不時會引發兩族衝突，祂認爲事態已經嚴重到了自己必須干涉的程度，但又不能主動出面，於是便萌生了創造出一個“交涉工具”的念頭。

祂入玄水祕境，尋出一塊天外隕鐵，細心除去表面塵埃與污垢，將它煉作一件神器級別的法器。

但因着煉製時心懷雜念，又有諸多私心，祂賦予了這個工具靈魂，希望它不僅僅只是冷冰冰的器物。

這件神器最終成型時，乃是一架金燦燦的天平，令祂想起創世神遺留數據庫中的獬豸，便取諧音爲它起名“謝芝”。

謝芝身爲神器，平日裏所用靈力皆來自世界意識，它很快就修煉至希聲認爲足夠干涉世事的境界，不多時，渡天道雷劫化而爲人。

這一過程中，陪伴她、教導她的唯有希聲，她視祂如造物主、如母親、如師長，卻也在長年累月的共同生活之下，悄悄視祂爲親朋好友，每一次看向希聲時，她心中想的稱謂也是“她”而非“祂”。

在她看來，她們與地上生靈其實別無二般，一樣有喜怒哀樂，心中也一樣會滋生慾念與渴望。

時間一晃須臾過，創世神寫在多項備註中的“入侵警告”，終於在某一日到來了。

有了信念一致、心意相通的助手，希聲幾乎沒有花費多少時間與精力，就對付了這些入侵者。

然而來自異世界的入侵併不只有一次，不久後，祂遭遇了令自己大爲震驚的入侵者。

“你的干涉與庇護甚麼也改變不了。”

自稱從另一個未來被召喚而來的蛇妖，爲祂帶來了一個絕望的事實，“兩族的矛盾在我生活的時期爆發了，我失去了一切，也不想再在沒有她們的世界上獨活。”

她主動提供了全部的記憶，那份絕望如同一場無法根治的瘟疫，令希聲和謝芝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但命運將我送到了一切都未發生的過去，至少你們的世界還有挽回機會。”名喚聆澗、代號“巴蛇”的蛇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與我合作，我來作惡，掀起天下妖禍，而你們去救世。”

“如此，兩族都能早早地警醒，數千年後的我……也能夠活在相對和平的世界裏，不會再失去任何重要之人。”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而希聲亦明白聆澗對自己的怨恨與不加掩飾的私心。

“我們一定要這麼做嗎？”

謝芝已經對兩族生靈產生了感情，並不贊同這場殘酷的合作。

但她並非世界意識，沒有決定的權力，故而只能將目光投向自己最爲親近、最爲信賴的神明。

“……我不知道。”

可她卻得到了迷茫的回答。

“根據各方數據、情報的推算，這麼做的確能夠抵達聆澗所說的那個未來，但是……”希聲沒能繼續說下去，偏開目光。

謝芝其實明白，祂未說完的後半句是甚麼。

“但是，災禍將由我們親手掀起，是我們爲這個世界的生靈帶來了痛苦。”她忍不住接過話，“無數生靈將會因此死去，無數羈絆將會因此離散。我們在犧牲當下，只爲賭一個或許會得救的將來。”

這一回，希聲的沉默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長。

祂張開延時結界，獨自推演了很久很久，最終確定了一個以血寫成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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