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Chapter 072 (1/2)
Chapter 072
“樊友禮居然主動打電話撤掉了那條房源?”高寶塔聽到司機大林的彙報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司機大林第一次和高寶塔彙報這件事情的時候,詢問高寶塔是不是要聯繫房產中介公司要求撤掉房源,高寶塔說再等等,她想看看樊家那對夫婦究竟能無恥到甚麼地步,她想眼睜睜地看着他們雙腳跨越法律的邊界,然後再將他們這對禍害毫不留情地送進監獄,最好也能帶上樊釗。
“我已經給房產中介留了手機號碼,他們答應我房子一旦再次出售就會第一時間通知,據說還有其他顧客也在蹲守這套房子。”大林隔着話筒向高寶塔交代他打聽來的信息。
“塔塔,我們先喫飯,茵茵說學校裏有事,今天晚一點回來。”樊容傍晚上樓叫高寶塔喫飯。
“媽媽,你先去喫飯好嗎?我想等茵茵回來一起喫。”高寶塔等樊容一走便打開筆記本電腦查看樊茵的定位。
樊茵的手機定位顯示她正在學校附近一家餐廳,高寶塔在直播軟件上搜索店名,那間店鋪果然正在直播店裏客人就餐的場面,現下很多餐廳都喜歡用這種方式來爲自己的店鋪做宣傳。
高寶塔湊近筆記本電腦屏幕一點一點放大畫面,她看到樊茵對面坐着一個背影看起來大概二十幾歲的男孩。高寶塔霎時心上好似被人放了一把火,火焰熊熊燃燒,她抓起鴨舌帽火速衝出房門,以最快速度乘車趕往了那間餐廳。
高寶塔走進餐廳才發現坐在樊茵對面的是發泄研究所老闆的弟弟何向宇,她將帽檐壓到最低趁兩個人不注意落座到他們身後的餐桌。高寶塔彼時心想,如果樊茵膽敢揹着她和別人談戀愛,那她就這輩子再也不要理樊茵,高寶塔討厭背叛,也討厭欺騙。
“樊茵,你想好了嗎?我沒時間在這裏陪你耗,行不行你給我個準話!”何向宇一臉不耐煩地問樊茵,高寶塔猜想一定是何向宇前一刻已經對樊茵表白,樊茵的猶豫不決讓他感到下不來臺,所以他纔會用憤怒來掩飾自己的失望。
“二十萬實在太多了,我拿不出那麼多錢。”樊茵的聲音隔着高高的椅背傳到高寶塔耳畔,高寶塔一聽到樊茵沒有打算同何向宇談戀愛一瞬放寬了心,金錢能解決的事情哪裏還算問題。
“你在高家待了三年還攢不到二十萬,我不信。”何向宇對樊茵給出的回答表示強烈質疑。
“塔塔又不是我的父母,她憑甚麼給我錢?”樊茵聲音顫抖着擡起頭反問。
“你不是她的小女朋友嗎?”何向宇端起面前的冰鎮汽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我不是。”樊茵搖搖頭否認。
“反正這二十萬要是少一分,我就去找高寶塔告訴她發當年發生的那些事情,你猜高寶塔要是知道當年陪她日夜不分聊天的人不是樊容會怎麼樣?你猜高寶塔要是知道是你假裝樊容哄騙她會是一副甚麼反應?
高寶塔恐怕不知道,你纔是她在網絡世界裏的那個媽媽,我猜那個一輩子都叼着奶嘴不鬆口的戀母癖一定叫過你不下幾千次媽媽,對不對,樊茵?你也沒少叫她女兒吧?”何向宇進一步威脅樊茵。
“我不是不給錢,二十萬實在太多了。”樊茵試圖像母親在地攤上講價一樣把價格壓到最低。
“當年你陪高寶塔聊天每個月收我一千塊酬金的時候怎麼不嫌錢多?你們一家人可真是陰險,你爸當年找我要走樊容直播間榜一高世江的數據,樊容沒過多久就成了高世江的女朋友,你拿着薪水陪直播間榜七高寶塔聊天,高寶塔沒過多久就把你收留在高家,你們一家人爲了擠進高家可真是不擇手段,你那個二姐樊琪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她不像你姐,那可是純騙!”何向宇斷定樊茵一定會拿出這筆錢。
何向宇不敢威脅樊容,樊容畢竟是個已經邁入社會的成年人,何向宇也不敢威脅樊琪,他當年追樊琪沒追到手,可是樊茵不一樣,她一方面有把柄在何向宇手裏,一方面她現在根本無法脫離高家。
那個女孩現在身上早已經沒有了年少時的那股窮酸氣,她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教養良好的富家女孩,何向宇百分之百確信樊茵一定不想被打回原形,他需要這筆錢來儘快堵上賭債留下來的窟窿,假如七天之內還不上他很有可能被催債公司裏的那幾個流氓地痞打斷腿。
“一萬。”樊茵坐在那裏沉默良久才緩緩報出這個數字,一萬塊對於她是很大很大的一筆錢,她攢下一萬塊需要跨越一整個難捱的童年。
“你說甚麼?一萬?你這是打發叫飯花子嗎?”何向宇聽到樊茵的回答一瞬暴怒。
“當年我一共陪塔塔聊天七個月,你每個月支付給我一千塊薪水,我總共從你那裏賺到了七千塊,這沒有錯吧?現在我把這七千塊原數還給你。
對了,當時你還送給我一部手機作爲聊天工具,那部手機的價格是一千三百塊,我查過……細算下來這筆錢總共是八千三百塊,多出來的一千七百塊就算作利息,我最多就能出一萬塊,超出一萬我一分都不會出。”樊茵回答得很堅決。
“十萬,至少十萬,你三天內如果能弄到手十萬,我保證一輩子都不在高寶塔面前提起這件事情。”何向宇沒有料到樊茵竟然在這種時候還挺硬氣。
“一萬,我說一萬就一萬,多一分都沒有。你要是答應,我等下回家就取給你,你要是不答應,我也沒辦法,你就是把我逼死,我也拿不出更多的錢。”樊茵的語氣越來越不容置喙,何向宇怎麼可能滿足於一萬元這個數字。
“何向宇,我就在這裏,你不用特地來找我,我已經知道了實情。現在你要麼馬上滾出這間餐廳,要麼讓我的律師把你告上法庭。敲詐勒索二十萬是很嚴重的罪名,離開,還是留下?當自由人還是當階下囚,現在輪到你來做選擇。”高寶塔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靜靜地看着何向宇。
“我走,我走!”何向宇三步並作兩步弓着腰灰溜溜地離開了那間餐廳。
“塔塔……”樊茵目光當中流露出一絲害怕。
“騙子!”高寶塔擡手給了樊茵一一記耳光。
“塔塔……”樊茵捂着麻木的面頰叫高寶塔的名字。
樊茵那一瞬好害怕失去她親愛的摯愛的塔塔,好害怕失去這個世界上她最在乎也最在乎她的人,她不敢看高寶塔臉上碎裂的神情,她不希望塔塔長大,她希望塔塔可以一輩子活得像個幼稚孩童,可是樊茵還是難以避免地傷害了像屋檐下冰錐一樣透明易碎的塔塔。
“你是誰?我應該叫你茵茵,還是叫你媽媽?”高寶塔眼眶紅通通地轉過頭質問樊茵。
“塔塔,那時候我家裏遇到了困難,我是迫不得已……如果我不想辦法賺錢,我以後就沒學可上,沒學可上就會進工廠,就會稀裏糊塗嫁人……你知道沒有愛情的婚姻多可怕嗎?我不想一輩子活成魏淑賢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