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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翻倒巷老友記:石臂男與蝙蝠俠の荊棘玫瑰相親局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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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倒巷老友記:石臂男與蝙蝠俠の荊棘玫瑰相親局

倫敦東郊翻倒巷的午夜,濃霧如同凝固的瀝青,沉甸甸地壓在扭曲狹窄的巷道之上。

空氣裏翻湧着劣質魔藥、腐爛垃圾和黑魔法殘留物混合的刺鼻氣味,間或傳來下水道老鼠的窸窣聲和遠處流浪漢模糊不清的囈語。

巷壁高聳,斑駁的磚石被經年累月的污垢浸透,溼滑黏膩,僅有幾盞掛在歪斜門楣上的、裹着厚厚油污的氣死風燈,散發着昏黃搖曳、奄奄一息的光暈,勉強在濃霧中撕開幾道短促的光域,卻更襯得四周陰影如活物般湧動,藏匿着無盡的污穢與危險。

西弗勒斯·斯內普高大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厚重黑袍的下襬拂過坑窪不平、積着污水的石板地面,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周身散發着比翻倒巷夜色更濃重的寒意,一張蠟黃的臉繃得如同冰冷石雕,深陷的眼窩裏,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銳利如淬毒的鋼錐,穿透層層疊疊的黑暗與迷霧,精準地鎖定巷道深處一個幾乎完全被陰影吞噬的凹陷門洞,那是“老地方”酒吧不起眼的後門入口。

門洞上方,一塊被油煙燻得焦黑的朽木牌匾歪斜地掛着,勉強能辨認出模糊的“13”字樣。

斯內普的腳步停在門前,冰冷的手指無聲地按在粗糙潮溼的木門上。沒有敲門,沒有咒語。他全身的感官提升到極致,魔力如同無形的觸鬚悄然蔓延,捕捉着門後每一絲空氣的流動、每一縷魔力的悸動。

確認沒有陷阱,沒有埋伏,只有一道……極其微弱、卻帶着奇異熟悉感的魔力波動,一種混合着沙漠烈日曝曬過的紙莎草乾燥氣息、古老墓xue的冰冷塵埃,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如同星辰碎裂般沉重疲憊的生命力。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隨即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從最後一次見到本尼迪克特,快八年了。他不再猶豫,手腕微動,一道細微無聲的開鎖咒精準穿透門栓。伴隨着一聲彷彿朽木腐朽斷裂的輕響,門向內悄然滑開一道縫隙。

一股混合着廉價菸草、陳年酒精、灰塵和某種類似防腐劑般刺鼻氣味的渾濁熱浪撲面而來。

門內是一個幾乎完全被黑暗吞噬的狹窄走廊,盡頭隱約透出一點昏黃的光暈。斯內普閃身而入,黑袍帶起微小的氣流旋渦,身後的門在他進入後無聲地自動合攏、落鎖,將翻倒巷的污穢隔絕在外。

他沒有立刻前行,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視着這條不足十步長的逼仄空間。空氣粘稠滯澀,兩側粗糙的灰泥牆壁彷彿能吸收光線和聲音。只有前方那點昏黃光芒所在之處,傳來極其微弱的、菸草燃燒時特有的噼啪輕響,以及一道……悠長而緩慢的呼吸聲。

他悄無聲息地向前移動,靴底踩在佈滿灰塵、踩上去有些鬆軟(或許是某種吸音材料)的地板上,依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幾步之後,走廊向右急轉,盡頭豁然開闊,一個不足十平米、低矮壓抑的小房間出現在眼前。

房間裏沒有任何窗戶,唯一的照明源是天花板上垂下來的、一個蒙着厚厚灰塵的、光線極其暗淡的球形魔法燈。

房間中央孤零零地擺放着一張粗糙的木板桌和兩把同樣破舊的椅子。

一個人影背對着入口,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他微微佝僂着背,身形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瘦削,卻透着一股沙漠胡楊般的精悍與堅韌。一件寬大、帶着厚厚風塵痕跡的深棕色粗布斗篷裹在身上,兜帽隨意地搭在肩後,露出了一頭如鴉羽般濃密、卻帶着明顯風霜痕跡的、剪得有些凌亂的黑髮。

他左臂的袖子被隨意地捲到手肘稍上的位置,暴露在昏暗光線下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堅韌的古銅色,然而自肘部以下,整條前臂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如同堅硬岩石般的灰白色澤,表面佈滿了彷彿荊棘纏繞般的、微微凸起的黑色紋路,一直延伸到手腕,覆蓋了整個手背。

那右手……拇指和食指尚能活動,正捏着一個造型古樸、冒着嫋嫋青煙的陶土菸斗,而其餘三根手指連同半個手掌,竟如同石雕般僵硬、扭曲地蜷曲着,呈現出一種永久凝固的姿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側臉,一道猙獰的、如同焦黑閃電般的魔法灼痕,從他的右眼瞼下方斜斜貫穿整個顴骨,一直沒入鬢角濃密的黑髮之中。焦黑的痕跡如同醜陋的烙印,與他深邃的眉眼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對比。

斯內普的腳步在門口徹底凝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又被瘋狂壓縮。八年漫長歲月帶來的距離感、生死相隔的臆想與現實重逢的衝擊,如同洶湧的暗流在他冰冷的胸腔裏激烈碰撞。

他死死盯着那個背影,那道傷痕烙印,那隻石化扭曲的手臂,每一個細節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神經上。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壓下翻湧上來的複雜情緒,震驚、難以置信、憤怒、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瘋狂壓抑住的巨大酸楚。

最終,所有翻騰的情緒被他強行凍結成一句帶着慣有譏誚語調、卻因壓抑而顯得異常沙啞的質問,如同冰錐般擲向那個沉默的背影:“埃及的沙子和亡靈書的詛咒,”斯內普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終於聯手幹掉了你那顆僅存的、名爲‘理智’的愚蠢腦細胞嗎,本尼迪克特?”

陶土菸斗中明滅的紅光微微一頓。

椅子上的人影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來。動作帶着一種因常年警惕和傷痛留下的謹慎遲滯。那張被歲月和苦難深刻雕琢過的臉完全暴露在昏暗燈光下。

古銅色的皮膚緊貼着輪廓鮮明的頜骨,濃密的黑髮隨意地散落在寬闊的額前,那道焦黑的灼痕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橫亙在他深邃英俊的面容之上,更添了幾分滄桑與凜冽。

然而,當他徹底轉過身,擡起臉望向來者時,那雙眼睛,深邃得如同暴風雨前最凝重的鈷藍色海洋,沉澱着星河億萬年的光芒與重量,比薇洛尼卡那雙冰藍湖泊更濃郁、更深沉,瞬間攫住了斯內普所有的感官。

本尼迪克特·阿波羅尼烏斯·維塔利斯。

那雙獨一無二的、屬於維塔利斯家族繼承者的鈷藍色眼眸,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斯內普震驚而陰鬱的身影。他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牽動,那道焦黑的灼痕隨之扭曲,勾勒出一個混合着巨大疲憊、深沉痛苦,卻又帶着某種近乎頑劣的熟悉感的笑容。

“西弗勒斯……”本尼迪克特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粗糙的礫石在沙漠夜風中摩擦,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磁性穿透力,“八年生死兩茫茫……”

他微微停頓,深深吸了一口菸斗,緩緩吐出繚繞的青煙,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只有那雙鈷藍色的眼睛在煙霧後亮得驚人,“…見面第一句問候還是這麼……沁人心脾的獨特芬芳。看來時間對你那張淬了蛇毒的嘴,真是毫無辦法。”

熟悉的語調,熟悉的混不吝,熟悉的……在絕境中也要扭過頭來對着命運齜牙咧嘴的姿態。

巨大的衝擊讓斯內普一時失語,只有胸口某種被冰封了八年的東西,在聽到這熟悉的嘲諷時,發出細微而清晰的碎裂聲。他看着本尼那隻幾乎完全石化的左手,扭曲僵硬的指尖無力地搭在膝蓋上,那隻帶着灼痕、卻依舊閃爍着熟悉光芒的鈷藍色眼睛……憤怒猛地衝垮了短暫的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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