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薇洛尼卡·斯克林傑的困惑:新教父、新叔叔、新姨母……還有 (1/6)
薇洛尼卡·斯克林傑的困惑:新教父、新叔叔、新姨母……還有新哥哥?
斯克林傑莊園厚重的橡木大門無聲開啓,裹挾着倫敦初夏微寒溼氣的風悄然湧入,又被門廳內壁爐恆久的暖意瞬間消融。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地窖中游移的陰影,率先踏入這片屬於雄獅的領地,漆黑的長袍下襬拂過深色橡木地板,未激起半點塵埃。
他身後,本尼迪克特的步伐帶着一種因傷痛浸染的遲滯,粗布斗篷的邊緣磨損處捲起細微的褶皺,那隻石化扭曲的左臂僵硬地垂在身側,如同凝固的雕塑。
空氣中瀰漫着舊書頁、松木燃燼餘韻以及精心保養的木質傢俱特有的沉靜氣息。
阿爾弗雷德的身影如同莊園裏最古老的石柱般悄然出現在門廊深處,銀髮一絲不茍,深灰色眼眸銳利如昔,精準地捕捉到訪客的每一個細節。他微微躬身,姿態無可挑剔:“斯內普教授,布萊克先生。老爺和小姐在晨光室。”
他的目光在本尼迪克特那隻異樣的手臂上停留了極短暫的一瞬,隨即平靜移開,彷彿那不過是尋常的斗篷褶皺。
晨光室位於莊園東翼,巨大的落地窗將晨光切割成溫暖的光帶,斜斜鋪灑在厚實的波斯地毯上。
薇洛尼卡·斯克林傑就站在一束最明亮的光帶中央。
她不再是霍格沃茨校醫院病牀上那個裹在寬大黑袍裏、蒼白脆弱的幽靈。
一件嶄新的、鵝黃色細羊毛針織小洋裝妥帖地包裹着她依舊單薄的身軀,領口和袖口綴着精緻的米白色蕾絲,襯得她冰藍色的眼眸愈發清澈。頭髮雖仍顯枯槁黯淡,缺乏健康的光澤,被小心地梳理成柔順的樣式,彆着一枚小巧的銀色星形髮卡,那是波比堅持要戴上的,說是能帶來好運。
她的臉頰依舊缺乏血色,如同久不見陽光的細瓷,但那雙眼睛裏的空洞和驚惶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正在緩慢甦醒的生趣。
斯內普蠟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陷的眼窩裏,黑眸如同最幽深的寒潭,精準地掃過女孩身上的每一寸細節:嶄新的衣物,梳理過的頭髮,髮卡,以及那雙不再死寂的眼睛。
他像一臺最精密的儀器,瞬間完成了評估:魯弗斯·斯克林傑確實傾其所有,將能給予的最好庇護都堆砌在了這個女孩身上。物質上的匱乏已被填滿,但靈魂深處被孤兒院八年刻下的溝壑,絕非幾件漂亮衣服和溫暖壁爐能輕易撫平。他看到了那細微的進步,如同看到一株在惡劣土壤中掙扎着抽出第一片新葉的植物,脆弱卻倔強。
魯弗斯·斯克林傑站在薇洛尼卡身側,魁梧的身形如同一座可靠的燈塔。他銳利的目光在斯內普和本尼迪克特進門時便已鎖定,帶着一種主人特有的、混合着審視與不易察覺的歡迎。
但當他的視線落回薇洛尼卡身上時,那目光便如同堅冰融化,只剩下純粹的專注。他正微微俯身,側耳傾聽着甚麼。
薇洛尼卡沒有看向門口的新訪客。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腳下那片被陽光曬得暖融融的地毯邊緣。
那裏,靠近一盆茂盛的蕨類植物陰影處,一條不過手指粗細、通體翠綠如嫩芽的小草蛇正緩緩游出。它昂起小小的三角腦袋,細長的信子快速吞吐,捕捉着空氣中陌生的震動。
薇洛尼卡屏住了呼吸,冰藍色的眼眸緊緊鎖住那條小蛇。她微微張開嘴,沒有發出任何人類能聽見的聲音,但一種極其細微、如同絲綢摩擦般的嘶嘶聲卻從她脣齒間逸出,帶着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韻律。
那嘶嘶聲彷彿帶着無形的魔力。躁動的小草蛇瞬間停止了遊弋,高昂的頭顱緩緩低下,緊貼在地毯柔軟的絨毛上。
它細長的身體不再扭動,變得異常溫順,甚至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靜止,只是那雙小小的、如同黑色琉璃珠般的眼睛,依舊一瞬不瞬地“注視”着薇洛尼卡的方向。
斯克林傑灰黃色的獅鬃短髮下,銳利的鷹眸瞬間睜大,瞳孔深處爆發出強烈的震驚!
他並非對蛇佬腔一無所知,但親眼目睹、尤其發生在自己剛剛認下的教女身上,那份衝擊力依舊如同驚雷!震驚過後,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着驕傲與更深憂慮的情緒迅速翻湧。
他看向薇洛尼卡的目光變得更加複雜,彷彿第一次真正窺見這個女孩血脈深處蟄伏的、遠超他想象的古老力量。
本尼迪克特·維塔利斯鈷藍色的眼眸深處,風暴瞬間凝聚。他看到了斯克林傑的震驚,更看到了薇洛尼卡無意識間展現出的天賦。那道猙獰的焦黑灼痕在他臉頰上似乎也因情緒的激盪而微微抽動。
他那隻完好的右手下意識地握緊成拳,指關節泛白。這不是簡單的蛇類溝通,這是流淌在維塔利斯血脈最內核處的烙印,是生命編織天賦最原始的顯現!
他踏前半步,聲音低沉沙啞,帶着沙漠風沙的粗糲和一種近乎燃燒的熾熱,穿透寂靜的空氣,清晰地落在斯內普耳畔:“看啊,西弗勒斯。這纔是維塔利斯真正的血脈。廢墟之上,唯一的火種。我們所有的希望,都繫於她一身。”
每一個字都沉重無比,如同聲明,也如同鞭策。
薇洛尼卡這時才彷彿從與小蛇的無聲交流中驚醒。
她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眸循聲望來,當看到門口佇立的那道熟悉的、裹挾着地窖陰風的高大身影,以及他身旁風塵僕僕卻目光灼灼的叔叔時,巨大的驚喜瞬間點亮了她的臉龐。那是一種純粹的、毫無保留的歡欣,如同久困黑暗的囚徒驟然看見啓明星。
“西弗勒斯教授!本尼叔叔!”
她幾乎是雀躍着轉身,忘記了腳下那條依舊靜止的小蛇,像一隻輕盈的蝴蝶般穿過光帶,徑直撲向本尼迪克特。
她冰涼的小手急切地抓住本尼那隻尚能活動的右手,力道之大,彷彿生怕他再次消失。
“你們看!教父給我準備的房間!有會自己調節溫度的壁爐!波比教泡泡給我做了新裙子!阿爾弗雷德說地毯能吸噩夢!還有窗外的花園,昨天飛來了一隻羽毛是藍色的鳥!福吉教祖父讓人送來了好多會自己轉的魔法模型,就在樓上!教父還說,等我再好一點,就帶我去魔法部,去看他工作的地方!他說我還有個表姐!叫尼法朵拉!是個傲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