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校長室冰川融化?不,是韋斯萊家的火山爆發了! (1/6)
校長室冰川融化?不,是韋斯萊家的火山爆發了!
校長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千年冰川。莫麗·韋斯萊的淚水在聽到“代價已經付過”時短暫凝滯,但那雙棕色的眼睛裏燃燒着母親特有的、刨根究底的執拗火焰。
她掙脫亞瑟的攙扶,向前踉蹌一步,幾乎要抓住本尼迪克特那磨損的粗布袖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本尼……塞勒涅的孩子呢?那個小嬰兒……萬聖節那晚……她……”
每一個字都像從染血的喉嚨裏摳出來,帶着八年未愈的傷疤被再次撕開的劇痛。她不敢說出“死了”,彷彿那會變成詛咒。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如同古井投入一顆石子。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轉向角落那片最濃重的陰影,彷彿在無聲地確認甚麼。
就在這時,拱形書櫃旁的陰影一陣不自然的扭動。
塞萊斯特·特里勞妮像只受驚但好奇心戰勝恐懼的小兔子,抱着她那枚流轉灰紫色霧氣的碩大水晶球,躡手躡腳地蹭了出來。她紫羅蘭色的眼睛瞪得溜圓,看看悲痛欲絕的莫麗,又看看沉默如山的本尼迪克特,最後怯生生地望向鄧布利多。
“校長爺爺……” 她細聲細氣地開口,水晶球裏的霧氣隨着她的緊張而加速盤旋,“泡泡說……晨光室的玫瑰開得正好,但這裏的空氣……好重。” 球體深處,幾縷代表沉重悲傷的深藍與暗紅光絲正在糾纏。
鄧布利多半月形鏡片後的目光變得異常柔和,他微微俯身,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一隻蝴蝶:“親愛的塞萊斯特,你來得正好。看着韋斯萊先生和夫人的眼睛,告訴我,”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一種奇異的鄭重,“他們心底的光,值得託付沉重的祕密嗎?”
塞萊斯特沒有絲毫猶豫。
她踮起腳尖,努力讓自己的視線與亞瑟和莫麗平齊,紫羅蘭色的瞳孔如同兩盞小小的探照燈,筆直地望進韋斯萊夫婦翻湧着悲痛、愧疚、焦急與母性本能的眼睛深處。
水晶球在她懷中驟然爆發出璀璨的銀白色光芒!純淨、溫暖,如同最皎潔的月光穿透陰霾!
球體內部,代表韋斯萊夫婦的光流是熾烈的金紅,如同壁爐裏永不熄滅的火焰,內核處則沉澱着磐石般的深棕,那是歷經風雨卻毫不動搖的忠誠底色。
沒有一絲代表虛僞或算計的暗影。
“可以!”
塞萊斯特的聲音清脆而肯定,帶着孩童獨有的、不容置疑的直覺,“他們的心……像海格的巖皮餅!外面硬硬的,裏面暖暖的!藏着好多好多……愛!”
爲了強調,她還用力點了點頭,鬈髮上的銀月髮卡跟着晃了晃。
鄧布利多直起身,目光掃過依舊面無表情的本尼迪克特和角落裏氣息更冷的斯內普,最終落回韋斯萊夫婦身上。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古老的鐘聲,敲打在死寂的空氣裏:“幾個月前,《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魯弗斯·斯克林傑尋回失散八年的愛女,那場轟動魔法界的認親……”
莫麗的呼吸猛地一窒,一個模糊卻驚心動魄的念頭如同閃電劈開混沌!斯克林傑……失散八年……年齡吻合……還有那雙照片裏只露出一角的、如同凍結黑湖深處的冰藍色眼眸!
“不……”
她捂住嘴,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身體劇烈搖晃,亞瑟連忙再次扶住她。
鄧布利多的聲音平穩卻帶着千鈞之力:“薇洛尼卡·維多利亞·斯克林傑,就是當年塞勒涅和阿拉斯泰爾拼死護在身下,卻消失在火海與詛咒中的那個女嬰。本尼迪克特穿越地獄,將她從聖瑪利亞孤兒院的深淵裏帶了回來。魯弗斯·斯克林傑的庇護,康奈利·福吉的運作,是她在荊棘叢中得以喘息的第一道屏障。”
“轟!”
莫麗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又被排山倒海般的狂喜、心碎、愧疚和一種近乎窒息的保護欲徹底淹沒!
塞勒涅的孩子!阿拉斯泰爾的血脈!那個她以爲早已化作灰燼的小生命,竟然活着!就在魔法界!就在魯弗斯·斯克林傑的羽翼之下!八年!孤兒院!她不敢去想那孩子經歷了甚麼!
“薇洛尼卡……”
莫麗泣不成聲,淚水決堤般湧出,“我的……我的孩子……”
她幾乎要衝向門口,恨不得立刻幻影移形到斯克林傑莊園,把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孩緊緊摟在懷裏,彌補這遲到了八年的擁抱!
“暫時。”
斯內普冰冷的聲音如同淬毒的冰錐,精準地刺破莫麗狂喜的泡沫,將她釘在原地。他從陰影裏踏出半步,蠟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黑眸裏翻湧的警告卻比任何咒語都更具威懾力。
“別去打擾她。”
他目光掃過本尼迪克特那隻被袖子遮蓋的石臂,又落回莫麗臉上,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殘酷現實:“斯克林傑的姓氏是鎧甲,福吉的運作經不起任何意外波瀾。你們失控的‘母愛’,魯弗斯莊園外任何一隻多餘的貓頭鷹,都可能成爲翻倒巷那些禿鷲定位的座標。想讓那孩子再經歷一次萬聖節?儘管去。”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莫麗心上。她張着嘴,滿腔的激動和衝動被硬生生凍僵在喉嚨裏,化作冰冷的恐懼和更深的無力感。她只能死死抓住亞瑟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裏,身體因巨大的情緒衝擊而劇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