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龍皮靴踩不出貴族範兒,帕金森淚灑校長室 (1/6)
龍皮靴踩不出貴族範兒,帕金森淚灑校長室
校長辦公室沉重的橡木門被無聲推開,清晨稀薄的陽光未能驅散室內凝滯的寒意。
馬爾科姆·帕金森與其夫人埃莉諾拉踏入這圓形的空間,昂貴龍皮靴踩在深紅色地毯上,卻踏不出半分從容氣度。
馬爾科姆保養得宜的臉上帶着一絲刻意維持的矜持與不耐,細長的眼睛掃過室內,目光在觸及角落陰影裏那尊凝固的黑袍雕像,西弗勒斯·斯內普時,不易察覺地瑟縮了一下。
埃莉諾拉則緊握着綴有帕金森家蛇紋銀扣的手袋,下顎緊繃,精心描繪的眉眼間寫滿焦慮。
“鄧布利多校長,”馬爾科姆的聲音帶着純血家主慣有的、略帶鼻音的腔調,“我們接到貓頭鷹傳訊,說維奧萊塔出了點……小狀況?這孩子從小性子是烈了些,但絕對……”
他的話語被另一個更爲優雅、卻也更爲冰冷的聲音打斷。
“哦?馬爾科姆,看來你對‘小狀況’的定義,比我想象中要寬容得多。”
盧修斯·馬爾福如同從晨霧中走出的銀蛇,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他鉑金色的長髮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後,蛇頭手杖點地,發出清脆的叩擊聲。蒼白的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帶着一絲悲憫的驚訝,灰藍色的眼眸深處卻只有冰冷的算計。
“阿不思,”他對鄧布利多微微頷首,姿態無可挑剔,“作爲校董,聽聞有學生竟敢在霍格沃茨神聖的魁地奇球場動用黑魔法襲擊同學,我深感震驚和……憂慮。這簡直是對霍格沃茨千年聲譽的玷污。”
他刻意強調了“黑魔法”和“襲擊”,目光輕飄飄地掃過臉色驟變的帕金森夫婦,嘴角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鄧布利多坐在巨大的書桌後,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平靜無波,彷彿沒看見帕金森夫婦瞬間難看的臉色和盧修斯明顯的煽風點火。
他十指指尖相抵,聲音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請坐,馬爾科姆,埃莉諾拉,盧修斯。我想,我們需要坦誠地談談維奧萊塔小姐昨天的事件。情況……比普通的違反校規或學生間的摩擦嚴重得多。”
他示意家養小精靈送上熱騰騰的蜂蜜茶,嫋嫋熱氣在凝滯的空氣中升起,卻絲毫無法驅散冰冷的氣氛。斯內普在陰影中紋絲不動,如同最沉默的審判者,深黑色的眼眸偶爾掃過維奧萊塔的父母,那目光如同浸透毒液的冰錐。
“嚴重?”
馬爾科姆強壓下被盧修斯搶白的惱怒,挺直脊背,試圖找回一家之主的威嚴,“校長先生,維奧萊塔還是個孩子!就算她和同學有些爭執,使用了……呃,不那麼恰當的咒語,霍格沃茨的懲罰機制難道……”
“爭執?”
鄧布利多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溫和的表象下是冰冷的鋼刃。
“帕金森先生,你的女兒維奧萊塔·帕金森小姐,在一年級新生飛行課上,公然、惡意地攻擊了她的同學,薇洛尼卡·斯克林傑小姐。”
他清晰地吐出薇洛尼卡的姓氏,銳利的藍光瞬間穿透鏡片,牢牢釘住馬爾科姆,“攻擊的方式,是‘烏龍出洞’一項被明確列入《禁止濫用魔法物品條例》附錄三、具有高度致命性的黑魔法咒語!”
埃莉諾拉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滾燙的茶水濺出,燙紅了她蒼白的手背,她卻渾然未覺,眼中只剩下驚恐。
馬爾科姆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烏龍……不可能!維奧萊塔才一年級!她怎麼會……”
“事實勝於雄辯,馬爾科姆。”
盧修斯優雅地啜了一口茶,聲音如同絲綢包裹的碎冰,“斯內普教授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了那邪惡生物撲向斯克林傑小姐咽喉的駭人一幕。若非梅林保佑,或者……斯克林傑小姐自身有些旁人不及的稟賦,”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掃過鄧布利多,“今天我們要討論的,恐怕就是一場無法挽回的悲劇了。”
鄧布利多沒有理會盧修斯的含沙射影,繼續說道:“更令人髮指的是,維奧萊塔小姐召喚的並非普通毒蛇。”
他的目光變得極其凝重,如同在宣讀一份古老的死刑判決書,“她強行扭曲、操控的目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本人在霍格沃茨城堡深處留下的一道古老契約化身,受魔法契約保護的蛇靈!那是斯萊特林意志的延伸,是守護學院純淨與榮耀的象徵!”
“契約蛇靈?!”馬爾科姆失聲驚呼,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彷彿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跌坐回扶手椅中。身爲純血二十八族的內核成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褻瀆學院契約之靈的可怕後果!
那意味着整個帕金森家族將被釘在斯萊特林的恥辱柱上,永不翻身!埃莉諾拉更是捂住了嘴,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血人巴羅,薩拉查意志最忠實的見證者與傳遞者,目睹了全過程。”
鄧布利多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錘落下,“蛇靈的憤怒與契約被褻瀆的恥辱,已然通過城堡古老的魔法網絡,傳遞給了所有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畫像。維奧萊塔·帕金森之名,已被烙印爲‘斯萊特林之恥’。”
“這……這一定是誤會!鄧布利多校長!”
馬爾科姆掙扎着站起來,聲音嘶啞,帶着絕望的祈求,“維奧萊塔她……她不可能知道那是契約蛇靈!她一定是被矇蔽了!或者……或者那個斯克林傑,是她挑釁在先!我聽說……”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眼中射出怨毒的光,“我聽說薇洛尼卡·斯克林傑根本就是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女!是她……”
“馬爾科姆·帕金森!”一個低沉暴怒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角落裏一直沉默的斯內普驟然開口。
他黑袍翻滾,如同被激怒的蝠翼,蠟黃的臉在陰影中顯得格外猙獰,深不見底的黑眸裏燃燒着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