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當大狗狗遇見小雛菊:霍格沃茨最野性教授的馴化史 (1/8)
當大狗狗遇見小雛菊:霍格沃茨最野性教授的馴化史
小天狼星在衆人的鬨笑聲中深吸一口氣,灰眸中的窘迫逐漸沉澱爲一種罕見的、近乎脆弱的溫柔。
他擡手抹去嘴角的黃油啤酒漬,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穿透了尚未完全平息的喧囂:
“1981年……萬聖節之後。”
這個名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瞬間讓房間裏的溫度降了下來。
本尼迪克特臉上的促狹笑意凝固了,唐克斯的彩虹色頭髮黯淡成柔和的暖金,菲利克斯放下了手中的蛋糕叉,連奈芙蒂斯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本尼迪克特的手。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猛地一縮,彷彿被這個名字刺中了心底最深的傷疤。斯內普端着酒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深黑色的眼眸如同最幽暗的寒潭,表面無波,深處卻翻湧着無人知曉的暗流。
“我像條喪家之犬。”
小天狼星的聲音低沉下去,帶着一種穿越時空的疲憊與絕望,“剛從戈德里克山谷逃出來……滿腦子都是詹姆……還有彼得那張該死的、虛僞的臉!攝魂怪的氣息無處不在,魔法部的傲羅、食死徒的餘孽……所有人都在追捕‘出賣波特夫婦的叛徒’布萊克。”
他微微閉了閉眼,彷彿還能感受到當年那刺骨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我躲進了倫敦一條骯髒、狹窄、堆滿垃圾的後巷。又冷又餓,阿尼馬格斯形態也快維持不住了。就在那時……我聽到了腳步聲,不止一個,很急促。我以爲是追兵,絕望地蜷縮在一個破垃圾桶後面,渾身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柔和:“然後……一個小小的身影搖搖晃晃地跑了進來。是個麻瓜小女孩,頂多三歲,穿着洗得發白的碎花小裙子,頭髮亂糟糟地扎着兩個小揪揪,臉蛋凍得紅撲撲的。她手裏攥着一朵快要蔫掉的……小雛菊。”
小天狼星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似乎在壓抑着洶湧的情緒。
“她看到了我,那條髒兮兮、瑟瑟發抖的大黑狗。我以爲她會尖叫,會跑開。可是……她沒有。她的眼睛,又大又圓,像兩顆乾淨的玻璃珠子,就那麼好奇地看着我。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我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她豎起一根小小的手指,放在嘴脣上,‘噓’她奶聲奶氣地說,‘大狗狗,別怕。’”
小天狼星模仿着那稚嫩的語氣,灰眸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她以爲……我也在躲那些追她的‘壞人’可能是巷子口幾個搶她玩具的大孩子。她喫力地挪開旁邊一個破紙箱,露出後面一個更小的、勉強能塞進一條狗的縫隙,用小手拼命拍着地面,‘快!快藏起來!’”
房間裏落針可聞。壁爐的火光跳躍着,映照着每一張動容的臉龐。
塞萊斯特的水晶球散發出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銀輝。
“我不知道中了甚麼邪,”小天狼星的聲音帶着一絲自嘲,卻又無比溫柔,“也許是她的眼神太乾淨,也許是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我鑽了進去。那個小空間又擠又臭,但我一動不敢動。她笨拙地把紙箱推回來擋住我,還抓了一把旁邊的爛菜葉子撒在箱子前面做僞裝。然後,她就那麼背靠着紙箱坐了下來,小小的身體緊緊貼着,像一堵小小的、溫暖的牆。”
“追她的孩子跑過去了,沒發現我。巷子裏只剩下我和她。我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阿尼馬格斯形態再也維持不住……我變回了人形。”
他苦笑了一下,“一個衣衫襤褸、鬍子拉碴、臉上可能還帶着傷和血跡的……逃犯。我以爲這次她一定會嚇哭,尖叫着跑掉。”
“可是……”小天狼星的聲音哽住了,他用力吸了口氣,“她只是轉過頭,仰着小臉,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我,沒有一絲恐懼。她歪着頭,小眉頭皺着,然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我的手臂,那裏確實有一道在逃亡中被碎石劃破的口子,正在滲血。‘大狗狗……痛痛?’”
“沒等我回答,她就在自己那個小小的、縫着補丁的口袋裏摸索起來,掏啊掏,最後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印着卡通圖案的創可貼。她撕開包裝紙的動作笨拙又認真,然後踮起腳尖,努力想把那張小小的創可貼按在我的傷口上。‘貼貼……不痛痛……’”
“那張創可貼根本貼不住,沾了點灰就掉了下來。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肥皂和……小雛菊的香氣,就那麼飄了過來。”
小天狼星的聲音輕得像嘆息,“那是我在阿茲卡班……在那些被攝魂怪吸走所有快樂、只剩下冰冷和絕望的漫長歲月裏……唯一能抓住的、帶着溫度的……味道。雛菊香。一個三歲麻瓜小女孩給的……創可貼的味道。”
長久的沉默籠罩了房間。
薇洛尼卡早已淚流滿面,她緊緊攥着脖子上那枚冰霜星芒掛墜盒,彷彿能從中汲取力量。本尼迪克特攬着奈芙蒂斯,鈷藍色的眼眸裏是深沉的痛楚與理解。
唐克斯無聲地抹着眼淚。菲利克斯神色肅穆。
斯內普垂着眼瞼,長長的睫毛在蠟黃的臉上投下陰影,握着酒杯的手指關節泛白,沒人知道他在想甚麼。塞萊斯特的水晶球光芒柔和,映照着她同樣溼潤的紫羅蘭色眼眸。
“我以爲……那只是黑暗人生裏,一道轉瞬即逝的、微不足道的光。”
小天狼星的聲音重新響起,帶着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沙啞,“直到……去年冬天。”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彷彿穿透了霍格沃茨溫暖的塔樓,看到了那片冰天雪地。
“薇洛在維塔利斯莊園休養,正好蓋勒特要去德姆斯特朗接任校長,我就厚着臉皮,以‘保鏢’兼‘打雜’的名義跟去了。那地方……真他媽的冷。”他罵了一句,語氣裏卻沒甚麼火氣,反而帶着一絲後怕。
“那天傍晚,暴風雪剛停,但風還是颳得像刀子。我陪着蓋勒特去校外處理一些交接的瑣事,具體是甚麼,那老傢伙神神祕祕的。回程時,天已經快黑透了。就在離德姆斯特朗城堡大門還有幾百米的一片背風的雪坡下……我看到了一個幾乎被雪埋住的小鼓包。”
小天狼星的聲音陡然繃緊:“蓋勒特也看到了,他皺了皺眉。我……我也不知道爲甚麼,心裏猛地一跳,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驅使着我衝了過去。扒開厚厚的積雪……下面是一個穿着赫奇帕奇校袍、已經凍得失去知覺的女孩!她的臉蒼白得像雪,嘴脣發紫,眉毛和睫毛上都結着冰霜,懷裏還緊緊抱着一個……被凍得硬邦邦的、裝着某種植物樣本的玻璃罐子和一個畫滿了奇怪標記的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