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第349節 （3/4）

雖然只提及了寥寥幾次，但她還是把這個名字牢牢記在了心裏。

被喚作“無堂”的老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

“我在以前就很想見你們了。”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彷彿自己纔是受害者。

“作爲講師在全國奔走的時候，也總是想起你們，直到前段時間在電視上看見二奶，才知道原來你們來到了這個國家。”

五月的表情愈發複雜，嘴脣微微抿緊。

她看着這個鬍子花白、身材走形的老人，腦海中浮現出母親臨終前躺在病牀上的樣子。

而眼前這個人，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在哪裏？

“你這個時候跑出來，想幹甚麼？”

“我從母親那裏聽過你的事，知道懷了我們之後，立刻就藏了起來，我對你——”

話還沒有說完。

無堂突然跪下了。

“砰——”

他的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悶響。額頭撞在粗糙的石板地面上，滲出了血絲。

“對不起……你們一定非常心寒吧？”

無堂聲音哽咽，肩膀顫抖不已。

“我一直很後悔，如果當時有決心和能力的話，就不會對你們造成那麼大的困擾，即便如此，每當想起你們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心如刀割。”

五月愣在原地。

她看着這個白鬍花白的老人跪在她面前，一時竟不知道說甚麼。

無堂繼續說：“我的罪孽不會消失。但是如果允許的話……也不算是贖罪，只是作爲一個父親，想爲女兒最後做些甚麼。”

五月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攥得更緊了。

她看着抬起頭、額頭流下血痕的無堂，臉色依舊冷漠，但語氣也變得平和了一些。

“別再糾纏我們了。”

她轉過身，背對着他。

“我們已經有父親了。”

“你指的是中野丸尾？”

無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一絲不甘。

“他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你回想一下，在你母親去世之後，他有照顧過你們嗎？”

五月的腳步頓了一下。

但沒有回頭。

“跟你沒關係。”

說完，她邁步離開，背影筆直，沒有一絲猶豫。

無堂看着她的背影，提高了聲音：“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跟你談心，以後每天我會在這裏等你。”

五月沒有回答。

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