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節 (1/3)
老人的臉上掛着嘲諷的笑,哪怕牙齒還在漏風,但他的氣勢卻讓鄧布利多忍不住愣神,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這次的衝動。
甚至有了立刻轉頭離開的想法。
格林德沃的敏銳超出了他的預料,老人本以爲接近五十年的牢獄之災會大大地挫敗對方的心氣與精神,但他終究還是小看了格林德沃的意志力……不,他早就預料到了,只是在一直欺騙自己而已。
他當然十分清楚格林德沃的意志,他們的血液曾經交融在一起,他們曾經密不可分,他……他只不過是想要給自己找個蹩腳的理由、給自己一個放過對方的藉口,爲此老人不惜“欺騙”自己。
他告訴自己,四十餘年的牢獄生涯肯定改變了對方,曾經不可一世的蓋勒特·格林德沃已經死了……
但,這終究只是老人用來“麻痹”自己的幻想罷了。
只是在對視的一瞬間,鄧布利多就已經徹底明悟,這位坐在石牀上的男人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哪怕他渾身魔法盡廢、疲憊不堪、虛弱無比,在魔法界只能算是個廢人,但他依舊是曾經那個將陰影籠罩在整片歐洲大陸的男人——
這個人危險的從來不是他的魔法,而是他的精神。
“……咳咳,說話算話嗎?”
笑着笑着,格林德沃像是一口氣沒喘上來,他捶了捶乾癟的胸膛,那空洞的聲響聽的鄧布利多忍不住皺起眉頭。
“但你一點沒變。”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他沒有回答,而是將話題轉了回去。
“後悔了?”
格林德沃笑了笑,他並不意外,而是老神在在地靠坐在牀邊,瘦的像是骷髏般的腿懸在半空。
“是的,我今天不該來找你。”
鄧布利多很坦然地點點頭,摘下眼鏡,抬手按了按眉心。
“那麼,你現在的打算呢?”
格林德沃點了點頭,並沒有甚麼明顯的情緒波動,而是繼續問道。
“……我可以帶你離開,但這是有條件的。”
重新將眼鏡架在鼻樑上,鄧布利多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在格林德沃有些不解地注視下,他伸手從懷裏摸出了一塊被白布包裹的物件,隨着布匹散開,鋒銳的刀光刺痛着兩人的眼睛。
“條件?”
看着那柄尖刀,格林德沃顯得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應該知道,那根破鏈子對我們沒甚麼用處,我們曾經碎過一根,自然也會有第二根……當然,如果這能給你帶來一些安慰……”
“不,那只是因爲並沒有規範使用……”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張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符。
“?”
在注視下,格林德沃有些好奇地接過了那張羊皮紙,“1.不許使用魔法,2.不許暴露自己的身份,3.不許……27.不許向學生宣傳自己的思想,28.不許開辦自己的俱樂部……阿不思,我上廁所需要和你打報告嗎?”
“‘不許對抗’,對於限制我們彼此來說,這條件有些過於寬泛了。”
鄧布利多一本正經地說道,這是他從威廉對於魔文的研究方向上得到的啓發,現代的魔文研究往往偏向於古代文化,用於剖析文字背後蘊藏的意義,和威廉專門用於輔助戰鬥和生活的方向完全相反——當然,這都是題外話。
而這其中真正帶給鄧布利多靈感的,還是威廉對不同魔文的方式,“只要這塊材料還能承受住足夠的魔力,那它上面刻的魔文自然是越多越好了……把中間銜接的魔文做的細緻一點,迴路是會自己打通的,魔法豈是那種不便之物。”
細緻一點。
是的,把血盟的守則細緻到十三個大點、並且分爲二百五十六個小點、每個小點再細分……只要條條框框夠多,就能夠做到真正的“面面俱到”。
“同意的話,可以在右下角簽字。”
看着格林德沃的表情,鄧布利多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將手中的鋼筆遞了過去。
“我……突然不太想出去了。”
格林德沃一副喫到粑粑的模樣,他有點想問對方這都是從哪學來的歪門邪道,可滿口的槽點卻不知從何開始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