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第318節 （1/3）

威廉搖搖頭，將接骨木魔杖放下——他完全不需要這種錦上添花的東西，阿瓦達閃電鏈就算再怎麼強化，也是“電”死他面前的一羣人而已，又不能讓他的魔咒穿透電腦屏幕，電死某個正在碼字的傻逼——

“所以，你用了復活石？”他看向那枚岡特家的戒指。

“……我，沒經受住誘惑。”

鄧布利多看向戒指的眼神帶着哀傷，“哪怕，我明知道它不可能是真實的。”

第433章 我是專業的（震聲）

威廉的手指輕輕敲擊着石桌的邊緣，視線停留在鄧布利多那隻焦黑的手臂上，空氣彷彿凝固了，一時間，地下室裏只能聽見囊毒豹那有些沉悶的鼾聲。

“所以——”

終於，威廉的聲音再次打破了寂靜，少了些戲謔，“是甚麼……好吧，如果你打算和我談談的話？畢竟我想不到，是甚麼能讓你明知道會是陷井也要往裏面跳——除了蜂蜜公爵新投的廣告……”

這次，玩笑便沒甚麼用了，鄧布利多那張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深刻的、複雜的痛苦，那雙藏在半月形眼鏡後的淺藍色眼睛彷彿望向了某個遙遠的、佈滿了塵埃和灰塵的角落。

“……是阿莉安娜。”

鄧布利多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乾澀的像是用來打磨金屬的砂紙，“阿莉安娜，我的妹妹——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因爲……一些原因，她在很小的時候便失去了控制魔力的能力——”

“默然者？”

“……”

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接着，他嘆了口氣，彷彿帶着無盡的疲憊，“是的，她站在那間房子的門廊前，被山毛櫸樹蔭遮蔽的花園小路上，陽光……很暖——”一滴渾濁的淚水砸在了地上，“她……對我笑了。”

“……”

威廉沒有立刻接話。

他知道，自己這時候的身份應當是一位寡言的聽衆，哪怕自己有着一肚子的疑問——默然者很少有活過十歲的記錄，如果鄧布利多的妹妹是因爲魔法失控而亡，對方絕對不可能如此表現，所以——原因只有一個了，鄧布利多認爲妹妹的死是自己的錯。

並且，嘗試用復活石，將阿莉安娜從亡者的領地裏拽回來。

復活石，本該是死亡聖器中嘴令人嚮往的存在，此刻卻成爲了最惡毒的誘餌。威廉將攤開的故事書再翻看了一遍，拿走復活石的老二並沒有甚麼好下場，被他復活的女孩和生者的世界永遠隔着一層可悲的厚障壁，這種精神上的折磨甚至讓老二也很快自殺身亡——

鄧布利多的心中究竟是有多悔恨，纔會在明知這種情況下，還會做出這種行爲。

要知道，坐在他面前的老人是被整個國際巫師界都視作定海神針般的存在，但此刻他卻像是剝去了所有睿智和強大的外衣，將自己內心深處最爲脆弱的傷口暴露了出來。

“……我很少會感到後悔，威廉。”

鄧布利多望着自己那焦黑的手臂，輕輕地繼續說道，“但我當時……就像是鬼迷心竅，真的害怕了——伏地魔的靈魂並沒有讓復活石失去它本來的力量，威廉，我當時真的看到了她——”

“！”

聞言的威廉下意識地將那枚戒指抓在了手裏……嗯，岡特家的族徽，他在奧米尼斯·岡特的書包上看到過。顯然，伏地魔那個蠢貨大概根本沒搞清楚這戒指的本質，只把它當作了一個可以承載靈魂的強大容器——

但是，隔着那層骯髒的靈魂碎片，威廉依舊感應到了那塊石頭中蘊含的魔力。

“該死……怎麼甚麼好東西都被那傻逼伏地魔糟蹋了？”

雖然感覺有些不合時宜，但威廉最終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好吧，”威廉穩定了一下心緒，沒人能在拿到這種神奇的東西時還能完全保持鎮定，鄧布利多不行，他顯然也一樣，“所以，你是怎麼……”

“因爲恐懼，雖然我渴望再見到她……但，同樣，我也害怕見到她。”

鄧布利多沉默了良久，久到威廉都把復活石放下重新對老魔杖蠢蠢欲動的時候，他才終於再次開口，“那是一個混亂的下午，我和阿不福斯——也就是我的弟弟吵了一架，年輕的我們大打出手，蓋勒特他……”

“……啊，這裏面還有格老頭的事情？”

好吧，威廉顯然不是甚麼好聽衆，想要壓住插話的慾望太難了——

“……我們的爭鬥嚇到了阿莉安娜，不知道是誰的魔咒——或許我曾經知道——誤傷了她，默默然失控了——之後，我和蓋勒特因此分道揚鑣，阿不福斯也不再和我親近，我……我是個失敗的哥哥。”

鄧布利多頓了頓，顯然，說出這些對他來說並不容易，但真的說出來之後，老人卻也感到了一種別樣的鬆快。

人總是有傾訴慾望，鄧布利多也不例外，刨除最偉大的白巫師這個身份，他也只是一個不想遵循醫囑，成天想着怎麼在貓貓教授眼皮子地下偷喫甜食的普通老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