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第389節 （1/3）

“……然後呢？你是誰？真抱歉，我不是聽了個名字就能推斷出你生平經歷的神棍。”

雅典娜有些無語，她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女人的模樣着實有些嚇人，和門口那位先知那種感覺上的破碎感不同，面前這個伊西多拉·莫佳娜……差不多是真碎了。

那些細密的綠色裂紋以其胸口處的傷口爲起始點，以毫無規則的形狀往全身蔓延，膚色慘白到甚至有些發灰，在綠光的映照下最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顏色——說實話，如果不是對方還能動，她看起來比起“人”這個稱謂顯然更像是一具屍體……

……屍體？

莫非是，擁有理智的活屍？

“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女士。”

伊西多拉開口，打斷了雅典娜腦海中紛飛的思緒——後者神色一沉，她剛剛所想的東西可並沒有說出口，那就只能證明。

“在別人腦子裏亂翻之前，是不是應該經過主人的同意？”

雅典娜故作嚴肅地用低沉的聲音說道，雖然她知道自己大概沒甚麼談判的資本，但既然對方費勁巴拉地救下了她，那麼自己在對方的計劃中就絕對是有用的，就如同當時被他們囚禁在奧林匹斯的那個黑巫師，叫伏……伏特還是甚麼來着？

當然，就算沒用，她也不打算在一開始就擺出過低的姿態——最起碼，她還得知道對方究竟想從自己身上得到甚麼。

“……我只是讀了你的表層思緒，就像觀察水面上的漣漪。”

伊西多拉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歉意，就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這對於我來說，大概便是如同呼吸一般的本能，就算你如此說法，我也無法收斂，如果你對此不樂意的話，或許可以選擇保持一定的……‘平靜’。”

“……你是誰？”

聽完這番話，雅典娜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她此刻顯然別無選擇，不過現在，還有比那更重要的事情，“或者說，你是甚麼？”

“就像我剛剛說的，我是伊西多拉·莫佳娜——一個曾癡迷於力量本源，並犯下不可挽回錯誤的巫師。”

混身閃綠光的女人緩緩走向石室中央，在粗糙的石壁上投下扭曲跳動的影子，“至於現在，如你所見，是一個被時間悖論所塑造出的，形似幽魂的‘迴響’——你大概無法理解這番話，這很正常，直到現在我們自己也無法理解。”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也是花費了數年，才勉強從時空的夾縫窺見了一絲真相……”

“……剛剛外面那個人也是？”

“我們都是，和那個傢伙產生過聯繫的可憐人——”

女人在雅典娜面前幾步處停下，灰白的眼眸“注視”着對方，“你大概在想，我們這羣時間夾縫裏的‘老鼠’，爲甚麼要找上你——你大概已經猜到……”

“既然你能讀到我的思想，就大可以篤定一點。”

“……好的，你猜到了。”

伊西多拉點點頭，語氣並沒有因爲被嗆了一句而產生任何變化，“那個傢伙，自然就是那個鳩佔鵲巢的東西，威廉·理查——他隨意撥亂着時間的戒律，將我們從時空的裂縫中召喚而出，飽嘗痛苦——自己卻幸福的很。”

女人的情緒聽起來依舊沒有任何起伏，但聾子都能聽出她話語中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是故意的？還是說，是個意外？”

“意外？或許吧。”

伊西多拉胸口的綠光閃爍節奏似乎快了一絲，就像紊亂的心跳，“時間的法則深奧且脆弱，他的行爲，就像一塊砸入平靜水潭的巨石，將我們這些原本沉在潭底的殘骸捲起，拋到了現實的岸邊——對我們而言，這是無休止的折磨，我們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斷地經歷着磨損，記憶、感知、甚至連‘自我’的邊界都在模糊、剝落……盧克伍德先生的狀態你大概也看到了。”

“比起上次，他看起來要……刻板了許多？”

雅典娜沉思了片刻，找到了一個還算貼切的形容詞——是的，比起上次，剛剛的那個“先知”看起來更像是個……木偶？

“因爲他經歷了又一次死亡——”

伊西多拉的視線重新落在了雅典娜身上，“這讓他被磨損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但……”

雅典娜開口了，有些不解，“如果我記得沒錯，當時那位盧克伍德先生貌似不像是被理查殺死的，反而像是被某個在他體內種下詛咒的人引爆了詛咒——我還以爲那是你。”

“不，那是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