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門裏門外 （1/2）

門裏門外

私下裏，陸沉還是陸沉。

會在微信裏發一堆表情包，會半夜突然丟過來一條鏈接說“這個採訪寫得不錯”，也會在沈硯不回消息的第二十分鐘，補一句“忙就別看”。

只是那行字上面，多了一個置頂。

沈硯的聊天框，在陸沉手機裏，安安靜靜躺在最上面。

公開場合，兩個人卻默契地退半步。

不是躲，是怕麻煩——解釋起來太長，圍觀的人太多。沈硯本來就不喜歡被看，陸沉也不想把他推到話題中心。

“像做賊。”有天晚上陸沉在電話裏笑，“我談戀愛談得像地下工作者。”

沈硯在宿舍牀上，耳機線纏在指間。

“你想公開？”他問。

電話那頭停了一秒。

“想啊。”陸沉說，“誰不想光明正大。見家長那種……沒事，後面再說，我先把眼前這關過了。”

沈硯沒接最後半句。

“再等等。”他說，“等我考完這一門。”

“行，考完再說。”陸沉說，“我又不會跑。”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像是嫌自己太直白，趕緊往回收：“要跑也先把你那門題庫跑完。”

沈硯盯着天花板，很久才“嗯”了一聲。

他把耳機線從指間解開，慢慢繞好，放到枕邊。

像是把那句“不會跑”也一起放穩了。

門裏門外，有時候只是一條走廊。

408 和 411，中間隔着幾扇門。

沈硯出門倒垃圾，陸沉正好從東頭過來，兩個人在走廊燈下碰見。

陸沉左右看了一眼，沒人。

他湊近，飛快在沈硯側臉碰了一下，像偷來的。

沈硯手裏垃圾袋差點沒拿穩。

“陸沉。”他壓低聲音。

“嗯？”陸沉一臉無辜，“門裏門外，我分得很清。”

沈硯深吸一口氣，把垃圾袋扔進桶裏，轉身回宿舍。

陸沉在身後笑，笑得很輕。

週末沈硯去醫院，是早就說好的——林靜複查，陸沉沒攔他，只在前一天晚上丟過來一句：“果籃我給你訂好了，明天你直接去拿。到了發我，別迷路。”

沈硯回了個“嗯”。

第二天他拎着果籃進病房，林靜靠在牀上，臉色比秋天那會兒好了些。

“小硯來了。”她笑，“沉沉去樓下拿報告了，你坐。”

沈硯坐下，沒多話，只問了幾句身體。

林靜看着他，忽然說：“沉沉最近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