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把話說開 （1/2）

把話說開

凌晨三點，代碼跑通了。

沈硯靠在椅背上，眼睛閉了兩秒，又睜開，給劉教授發了一封郵件。

陳湛伸懶腰：“行了，回去睡吧。陸沉那邊……你發個消息？”

沈硯“嗯”了一聲。

他打了一行字：【我在。】

又刪掉。

最後只發：【跑完了。】

對面沒回。

第二天早上，沈硯在宿舍樓下看見陸沉。

陸沉坐在花壇邊，像坐了一夜，或者起得很早。眼下青黑很明顯。

沈硯走過去，停在他面前。

兩個人都沒先開口。

還是陸沉站起來，聲音有點啞：“上去說吧。”

“在這兒說。”沈硯說。

陸沉看着他，停了兩秒，點頭。

“昨天我態度不好。”陸沉先說，“實驗室裏我不該跟你僵那兒，語氣也衝了。”

沈硯沒接。

陸沉揉了下眉心：“我不是讓你撂挑子。我就是看你手抖，腦子一熱，嘴比腦子快——你罵我行，但別跟自己過不去。”

沈硯指尖在褲縫邊蹭了一下。

“我知道。”他說，“我也知道你是爲我好。”

陸沉眼神動了一下。

“可我昨天也很煩。”沈硯說，“煩到不是針對你，是針對那種——明明已經撐不住了，還要被人盯着喫飯的感覺。”

陸沉沉默。

“我從小到大，很多事都是自己扛。”沈硯說，“扛慣了，就不太會中途停下來。你突然拉我，我會愣住，會急。”

陸沉低聲說：“我也沒打算把你掰成另一個人。”

“我知道。”沈硯說，“所以是我要說清楚——下次你要來，提前跟我說一聲。別突然出現在實驗室。我會分心。”

陸沉愣了愣，隨即苦笑：“這算甚麼，約法三章？”

“算。”沈硯說，“你也有一條。”

“你說。”

“你別一個人坐在樓下。”沈硯看着他，“有事上樓，或者發消息。別讓我猜你氣沒氣。”

陸沉盯了他幾秒，忽然伸手，把他往懷裏帶了一下。

抱得不久，像怕抱久了就顯得矯情，又像捨不得松。

他低聲說：“別躲。”

沈硯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