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鑰匙多一把 (2/6)
沈硯盯着那碗麪,喉嚨發緊。
陸沉有點不自在:“將就一下。明天再正經做。”
沈硯坐下,拿起筷子:“不將就。”
他吃了一口,熱湯下去,眼眶卻熱。
陸沉看着他,沒問,只把自己的荷包蛋夾過去一半。
沈硯擡眼。
陸沉說:“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真不餓。”
沈硯把蛋夾回去:“一起。”
陸沉沒再爭。
夜裏收拾到十二點,也只清出一半。
沈硯把牀單鋪好,枕頭擺齊,回頭看見陸沉蹲在客廳理電線,背影彎着,像把甚麼一點點理順。
“今晚別弄了。”沈硯說。
陸沉“嗯”了一聲,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明天繼續。”
他看向兩間臥室的門,問:“怎麼分?”
沈硯早就想好了。
他把靠裏那間指給陸沉:“你睡這間。書桌大,你剪片子方便。”
陸沉挑眉:“那你呢?”
沈硯說:“我那邊離路由器近一點。”
陸沉笑:“沈工,理由很專業。”
沈硯耳朵熱:“你也可以換。”
陸沉立刻舉手:“不換。聽你的。”
他停了一秒,又補一句,聲音更低:
“其實我想離你近一點。”
沈硯怔住。
陸沉像怕這句話太燙,很快把它按回去:“門對門也算近。”
沈硯點頭,聲音很輕:“嗯。”
“很近。”
真正住下來的第一個早晨,鬧鐘響得比平時早。
沈硯迷迷糊糊伸手去關,手背碰到另一個人的體溫。
他猛地清醒。
陸沉不知甚麼時候進了他這間——不是牀,是靠在門邊那張椅子上睡着了,身上蓋着薄毯,手裏還攥着手機。
那張牀空着得很整齊,像故意留出一格距離,又像兩個人都還在適應:原來“同住”不是一夜之間就要把所有邊界都抹平。
只是後來某個週末,陸沉半夜起來給他倒水,順手把杯子放到牀頭櫃上,人也沒再回去。
沈硯睜着眼看了他兩秒,往裏挪了挪,留了個位置。
他們誰都沒提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