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梧桐葉又黃了 （2/6）

沈硯在陽臺上收衣服，風從指縫裏過去，帶着一點乾燥的冷。

陸沉在客廳回郵件，鍵盤聲很輕。

沈硯收完最後一件，轉身時，看見陸沉靠在沙發裏，眉頭微微皺着，像在看甚麼不太順眼的句子。

他沒有打擾。

他只是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陸沉像是察覺到了，擡眼：“看甚麼？”

沈硯說：“看你。”

陸沉愣了半秒，笑出來：“你甚麼時候學會這麼說話了。”

沈硯耳朵熱，硬撐：“實話。”

陸沉把電腦合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那沈工繼續看。我去做點能喫的。”

沈硯說：“我不餓。”

陸沉頭也不回：“我餓。”

下午三點，天真的變了。

雪下來得很細，像誰在天上抖了抖灰，起初幾乎看不見，過了一會兒，地面纔出現一層溼的白。

沈硯站在窗前，看了一分鐘。

手機震了一下。

天氣預報推送：寒潮預警。

他還沒看完，陸沉從廚房出來，手裏拎着垃圾袋：“走吧，趁還沒大。”

沈硯“嗯”了一聲，去玄關換鞋。

他打開櫃子，裏面整整齊齊疊着雨衣、手套、口罩。

然後他從最裏側抽出兩把傘。

一把黑的長柄，一把摺疊的，深灰。

陸沉正在換鞋，動作停住。

他盯着那兩把傘看了兩秒，笑了笑。

那笑不大，卻像把甚麼舊的東西輕輕翻開了。

沈硯把長柄傘遞給他：“你的。”

陸沉接過，指腹貼着傘柄，停了一下。

那木柄已經被歲月磨得很潤。

沈硯說：“你一直帶在身邊。”

陸沉低聲說：“嗯。”

沈硯把摺疊傘收進自己外套口袋裏，聲音很平：

“我以前總忘。”

“現在不忘。”

陸沉看着他，眼神慢慢軟下去。

他沒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