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幫你看家 (1/2)
幫你看家
斯內普推開自己家的門。
屋裏沒人,託比亞不在——用巨怪的腦子想也知道是去喝酒了。艾琳也不在,大概是去買東西,或者只是不想待在家裏。
他把魔藥材料放在桌上,把那支新買的羽毛筆從盒子裏拿出來,端詳了片刻。
深藍色的羽毛,筆桿光滑,握在手裏分量剛好。
他在桌子前坐下,鋪開一張羊皮紙,蘸了蘸墨水,開始寫那篇沒寫完的魔藥學論文。
筆跡流暢,非常流暢,而且這支筆似乎還能自動校正一些簡單的語法錯誤——有幾個詞寫完之後,它會輕輕抖一下,像是在提示“這個詞不對,改改”。
寫到一半,他停下來思考下一段的開頭,那支筆便也停了下來。
然後,它開始晃。區別於寫字時的正常顫動,又回到了那種悠閒的、得意的、自我陶醉式的晃。羽毛尖一翹一翹的,整個筆身輕輕搖擺,像在哼歌。
斯內普看着它。
它晃得更歡了,彷彿在說“看我多棒,看我多棒”。
他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捏住了那根翹得最高的羽毛尖。
羽毛筆一僵。整個筆身都僵住了,像被點了xue一樣。然後,它輕輕抖了抖,繼而整個筆桿都彎下來,像在鞠躬。一個假惺惺的、迫於威壓的、心不甘情不願的鞠躬。
斯內普看着它那副“我錯了但我不服”的慫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像誰呢?
他放開手,那支筆立刻直起身子,又晃了一下——但這次晃得收斂多了,像在試探“他還生氣嗎”。
他重新拿起筆,繼續寫論文。
窗外,蜘蛛尾巷的夜色一點點漫上來。
第二天清晨,斯內普家的門被敲響了。
敲門聲很急,砰砰砰的,一聽就是有甚麼要緊的事。
他披上衣服去開門。門外站着的是住在巷口的那個老婦人,一張臉皺得像乾癟的蘋果,臉上的表情……
“西弗勒斯,”她喘着氣,“你父親——託比亞——淹死了,在河渠那邊。”
斯內普僵在門背後。他的眼睛有一瞬間的空洞,像是大腦突然死機,所有的情緒都被卡住了,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好一會兒,他纔開口:“知道了。”聲音很乾澀,像砂紙磨過木頭。
他沒有想過託比亞會這麼輕易、又這麼早地就死掉了。這出乎他的意料,讓他措手不及。
他還沒有讓這個懦夫好好看看——看看他這個“巫師崽子”能在魔法世界混出甚麼名堂。還沒有讓託比亞後悔,後悔那些年來的拳頭和辱罵。還沒有等來那句永遠不會來的“對不起”。
託比亞就死了。
那一瞬間,比悲傷更明顯的,是一種空茫的情緒。低落都比悲傷還多一些。
他穿上衣服,往河渠那邊走去。
河渠邊已經圍了一小羣人。幾個鄰居站在那兒,交頭接耳,指指點點。艾琳蹲在託比亞的屍體旁,呆呆地,一動不動。
斯內普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他能看出艾琳的悲傷——那悲傷如有實質,像一層灰色的霧籠罩在她身上。但他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他不知道該說甚麼。
一隻手輕輕搭在他肩膀上,“西弗勒斯。”
他轉過頭,阿斯特麗德站在他身邊,從圍觀的人羣中走了出來。她的眼睛看着他,那雙煙紫色的眼睛裏沒有太多情緒,只是安靜地看着。
“你難過嗎?”她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