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從emo倒爆發 (1/2)
從emo倒爆發
30.
不得不說,艾麗斯不僅是一位極有責任感的級長,更是一位武力值出衆的女戰士——她揍人和救人都是把好手,那些在危急時刻能派上用場的實用魔法,她幾乎信手拈來,揮動魔杖的姿態乾淨利落,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戰鬥本能。阿斯特麗德對此很羨慕,很眼饞,每次看到艾麗斯示範那些高級魔法時,眼神都閃亮亮的,可輪到她自己上手練習時,那點可憐兮兮的魔力就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般,任憑她怎麼努力都紋絲不動。
於是她乾脆放棄了那些暫時學不來的東西,轉而把心思花在了另一件她擅長的事情上——她的藥妝品牌改良。
甚麼閃亮咒、固色咒、增香持久咒,她搗鼓得可開心了,每天抱着那些瓶瓶罐罐在公共休息室裏唸唸有詞,惹得周圍的人都好奇地湊過來看。她甚至把一年級生入門學習的漂浮咒改了改,用在了新系列的抗皺眼霜裏——當她打開那個設計精巧的廣口瓶,向艾麗斯等人介紹新品時,語氣很是得意:“當你打開蓋子,就會發現這顆特製的小膠囊懸浮在膏體上方——它會在你沾取眼霜的同時,滴落一滴抗皺精華魔藥,然後你就可以混合使用了。”她說着還特意示範了一遍,那顆小小的膠囊果然聽話地懸在那兒,慢悠悠地轉着圈,“這樣既解決了某些成分長期混合後持效不久的問題,也可以根據用戶自己的需求調整抗皺力度,還可以同時釋放漂浮咒的效力——作爲面部提拉。當然了,還很有趣,不是嗎?瞧這小膠囊多可愛。”
她將新品分發給艾麗斯、莉莉和瑪麗三人,眼裏滿是期待,鄭重其事地叮囑她們做好每日記錄反饋——用了甚麼感覺,皮膚有甚麼變化,香味持不持久,統統要記下來。等三人應下後,她才心滿意足地背起書包,往操場的方向走去。
是的,她不跟她們一起上課,因爲她現在是一年級。
一個魔力微弱的、十六歲的一年級生。
今天的飛行課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阿斯特麗德慢吞吞地走到操場上,站在那一排小豆丁末尾,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些十一歲的小鬼頭們紛紛扭過頭來打量她,竊竊私語聲像一羣蜜蜂似的嗡嗡響起——那個高個子是誰?她怎麼這麼大還跟我們一個班?她是不是留級了?阿斯特麗德兇巴巴地瞪了幾個過於放肆的小腦袋,目光裏的殺氣成功讓那幾個小鬼縮回了脖子,然後她眼觀鼻鼻觀心,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嘖,自己真是霍格沃茨一道靚麗又尷尬的風景線。
而當她站在操場上,聽霍琦夫人講解如何駕馭掃帚的基本要領時,城堡二樓某個教室窗邊,有一道目光正穿過玻璃落在她身上。
賓斯教授的魔法史課一如既往地枯燥乏味,他那單調的嗓音像一臺老舊的留聲機,不緊不慢地往外吐着那些幾百年前的人名和地名。周圍的同學們有的趴在桌上睡覺,有的在羊皮紙上塗鴉,還有勤奮的在偷偷補其他科目的作業。唯獨斯內普一直坐得筆直,眼睛微垂着,看似落在面前的課本上,實則是穿過那扇窗戶,落在草地上那個高出同學半個身子的突兀身影上。
那畫面有些好笑。
而更好笑的是,她是裏面最沒天賦的那一個。
別的小鬼頭們一個個都或高或低地飛上了天——有幾個天賦好的已經能在操場上空繞圈了,最差的那個也能騎着掃帚雙腳微微離地,晃晃悠悠地飄上幾秒。只有她,還在那兒對着地上那把毫無反應的掃帚“up,up”個沒完。斯內普看着她不斷開合的嘴,覺得她像一隻翹着手的鴨子,堅持不懈地在那兒嘎嘎嘎,卻沒有任何一隻同類搭理她。
終於,她耐心耗盡了。
通過她那張臉上逐漸猙獰的表情以及不斷翕動的嘴脣,斯內普認爲自己此刻正精準地解讀着她的脣語——“U——P!我特麼讓你UP你聽不懂嗎?”她怒視着那把滾了半圈就懶洋洋躺在地上不動的掃帚,嘴脣又動了動,根據口型判斷,她接下來的話大概是:“請問您是不舉嗎?”
斯內普擡起手,輕輕撫了撫額頭,然後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桌上攤開的魔法史上。他就知道,她那張嘴裏吐不出甚麼好話。
下課鈴聲響起時,兩股人流終於在樓梯上交匯了——一邊是往樓上去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年級生,一邊是往樓下去的六年級生們。阿斯特麗德臭着一張臉,擡起眼皮掃了一眼正從樓梯上下來的某個熟悉身影,語氣裏帶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喪氣:“幹嘛?”
他這段時間陰陽怪氣得變本加厲,尤其是當她看不懂他的某些筆記、跑去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或者他熬魔藥的空教室向他求教時,他總要先嘲弄她一番——嘲諷的刻薄程度足以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他八輩祖宗——然後纔會詳細地解釋給她聽。拜他所賜,他們這幾天都沒有一起喫過飯,也沒有一起自習過。她纔不要跟一個嘴毒又有實力嘴毒的高年級第一名一起寫作業,她急需一個心理委員來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人大概就是這樣——當她是麻瓜而他是另一個世界的巫師時,她會爲他保持優異的成績而驕傲,因爲她在麻瓜學校也足夠優秀,他們在各自的領域裏“閃閃發光”。可當她成爲同校生後,哪怕不同級,但作爲同齡人,與他拉開如此巨大的差距,她心裏當然不痛快。尤其是當你深知那鴻溝受限於客觀條件、不可逾越的時候。
斯內普的腳步停頓下來。他站在比她高兩級臺階的位置,垂眸俯視着她。那張臉此刻面無表情,但他分明已經準備好了一肚子刻薄的諷刺——今天這一幕實在是絕佳的素材,足夠他陰陽怪氣地說上三分鐘不停歇。他嘴脣微微動了動,那些話已經到了嘴邊,只差一個出口的機會。
可他看到了她垂着的眼,看到了她臉上的喪氣,看到了她整個人蔫巴巴的模樣。
那些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那不是你的問題。”他聲音低沉的開口,語氣稍微有點生硬,“剛接觸飛天掃帚的人,十有八九都是這樣。過幾天就好了。”
阿斯特麗德再次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裏閃過一絲意外——他沒有譏諷她,甚至還安慰她?
小心眼的巫師大人終於決定原諒麻瓜的“背叛”了嗎?
但她心情並沒有因此好到哪裏去,因爲她心裏清楚得很,自己跟那些正常小巫師不一樣。他們隨着訓練和成長髮育,魔力會不斷提高,可她是隕落過的人,後來那些力量也只是殘餘的、不可再生的。當她參加大戰又強行逆轉時空消耗了那些力量之後,現在她體內的魔力就只有那麼點,不會隨着她成長就變多,她只能勉強維持個不再減少,就已經很不錯了。
斯內普蹙眉看着她的表情——那張臉沒有因爲他的話而明亮起來,反而更加陰鬱了。他抿着脣看了她一會兒,最後只是微微頷首,然後側身經過她,繼續往樓下走。他還要趕着去上魔藥課,教授們對遲到這件事可沒甚麼耐心。
可一整堂魔藥課上,斯內普的心緒都沒怎麼放在眼前那些正在熬煮的藥劑上。
他一邊爛熟於心地把月長石粉和嚏根草精華按順序加入坩堝,一邊用魔杖精準地控制着火候,同時腦海裏卻在反覆回放剛纔樓梯上那一幕——她那垂頭喪氣的樣子,整個人蔫成一團的模樣。那不像她,完全不像她。
一堂飛行課的打擊而已,或者說學習進度過慢而已,怎麼能讓她垂頭喪氣成那樣?她研究她那些改良小魔法不是挺起勁的嗎?那些甚麼閃亮咒、固色咒、漂浮咒改抗皺眼霜,她搗鼓得不亦樂乎。怎麼學習上遇到點困難和阻滯,就消沉成這樣?
此外,他也確實很奇怪她那點魔力究竟是怎麼來的。
之前住院那段時間沒有機會探究的問題,此刻又浮上心頭——她那天在禁林裏究竟經歷了甚麼?爲甚麼回來之後就突然有了魔力?雖然那魔力微弱得可憐,但確實是存在的,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存在。
於是,這天晚餐後,斯內普獨自去了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