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嘶~嘶嘶~ (1/3)
嘶~嘶嘶~
37.
就是因爲轉了太多圈,以至於阿斯特麗德現在嚴重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虛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卻帶着一種詭異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執着:
“餓……好餓……哪有喫的……”
“剛入學的小崽子們……一口能喫十個……”
“爲甚麼只有兩隻死老鼠……煩……”
“我一定會是餓死的……”
“可憐的老薩其馬……可憐……”
薩其馬。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進阿斯特麗德的腦海裏,把她從華爾茲的暈眩中瞬間驚醒。
它居然還活着?而且在霍格沃茨?
她又不小心踩了斯內普一腳——這一腳踩得結結實實,準確無誤地落在他的皮鞋尖上,力道之大讓他的眉頭都跟着跳了一下。她擡起頭,對上他那雙寫滿控訴的眼睛,那裏面明明白白地寫着“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連忙開口,語氣裏帶着真誠的歉意和難以掩飾的急切:“哦,西弗勒斯,真的很抱歉。我想我必須離開了……但今晚跳得很盡興,真的。”
斯內普狐疑地盯着她,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像是在研究她這話裏有幾分真假。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確定不是因爲受夠了我那些破理由,打算找個藉口逃離這個被你踩了整整一晚上的倒黴蛋?”
阿斯特麗德連忙搖頭,動作快得像是在甩掉甚麼髒東西:“怎麼會呢?西弗勒斯,我很享受今晚美妙的時光,以及那些——”她頓住話頭,眼睛忽然微微眯起,像是捕捉到了甚麼關鍵的漏洞,直直地盯着斯內普,“你剛剛說……那些‘破理由’?”
“你終於承認了!你就是故意找茬,然後拉着我不停轉圈!”阿斯特麗德毫不留情地揭穿。
斯內普面對她的質問,微微挑起一邊眉毛,用一種“你在說甚麼我完全聽不懂”的坦然姿態看着她,巧妙地繞過了她的指控,轉而問道:“你究竟有甚麼急事?值得你在舞曲正酣的時候拋下你的舞伴,匆匆離開?”
阿斯特麗德半垂下眼簾,斟酌着該怎麼回答。片刻後她擡起頭:“如果我不告訴你,你也會根據追蹤咒找過去,是嗎?”
斯內普這次很坦誠:“那取決於你這項小活動的危險性。而我猜……”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它並不屬於常規冒險的範疇。”
阿斯特麗德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提起裙襬,衝他露出一個神祕的笑容:“那麼在冒險之前,還請你換身方便行動的衣服,並且準備一副墨鏡。”
斯內普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在他困惑的眼神中,阿斯特麗德轉身朝門口走去,“十分鐘後,禮堂門口見。”
十分鐘後,阿斯特麗德換回了她那身二手校袍,懷裏抱着一大袋剛從廚房蒐羅來的食物——麪包、餡餅、烤雞腿、還有幾個蘋果,塞得滿滿當當,袋子都快撐破了。她站在禮堂門口,看到斯內普從走廊那頭走來,他已經換下了正式的巫師袍,重新穿上了平時的黑色校袍,手裏拎着一副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舊墨鏡。
“爲甚麼需要這個?”他走到她面前,把那副墨鏡舉到眼前端詳了一下,語氣裏滿是困惑——那是他向埃弗裏借來的,面對舍友“你大晚上要墨鏡幹甚麼”的疑問,他自己也解釋不清爲甚麼要在這個時間點戴墨鏡。
“呃……一會兒你會明白的。”阿斯特麗德從他手裏拿過那副墨鏡,另一隻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卷深色的貼膜——那是她從麻瓜世界帶來的防窺車膜,本來是想貼窗戶的。她動作迅速地把貼膜剪成合適的形狀,仔細地貼在鏡片上,確保每一個氣泡都被撫平。貼完之後,她把墨鏡遞還給他,囑咐道:“一定要戴好它,無論遇到甚麼情況,都不要摘下來。”
斯內普垂眸看着她一系列操作,臉上的困惑更深了。他接過那副被改造好的墨鏡,在手裏轉了一圈,然後擡起眼看她,語氣裏有微妙的質疑:“你知道萬聖節已經過了,而愚人節還沒到,對嗎?”
“哦,是的,我確定自己知道。”阿斯特麗德笑着從自己衣兜裏也拿出一副同樣貼了膜的墨鏡,在手裏晃了晃,那副墨鏡鏡片烏黑,看起來比他這副還要神祕幾分,“我也有。”
在斯內普“姑且相信你”的眼神中,阿斯特麗德開始了她的行動。
她貼着牆根走,腦袋微微側着,仔細捕捉着那些聲音。她並不確定薩其馬被關在了何處,因此只能靠着那些斷斷續續飄過來的聲音,一點一點地摸索方向。那些聲音時強時弱,有時候像是在耳邊,有時候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只能憑着感覺在城堡裏繞來繞去。
斯內普跟在她身後一段距離,打量着她那詭異的行進方式。在轉到第一層樓梯上後,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是在跟牆壁進行某種深度的靈魂交流嗎?還是說,你忽然發現自己其實是一隻變異的爬行類動物,需要貼着牆面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阿斯特麗德保持着趴在牆壁上的姿勢,回頭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她又把臉貼回牆上,目光偶爾掃過頭頂的天花板。
如果薩其馬順利長大了,那此時應該有十五米長。一條十五米長的蛇,會被藏在城堡哪裏呢?
除了在必要情況下用來幫助小巫師們對抗教廷搜查的有求必應屋,城堡裏還有甚麼她不知道的區域嗎?
當初薩其馬剛破殼不久,拖着那小小的、稚嫩的身子誤闖進她的棲息地。她見它懵懂可憐,便收留在麾下,教它如何在這片危險的森林裏生存。可誰知那個小傢伙特別懼怕公雞的叫聲,每次聽到雞叫就會縮成一團瑟瑟發抖。而且它瞪誰誰完蛋,那種與生俱來的能力強大卻無法控制。這樣的脆皮法攻,在戰場上是很尷尬的。一方面,它很有可能無差別攻擊,造成己方誤傷;另一方面,敵人只要弄幾隻公雞列陣在前,完蛋的就是薩其馬了。
所以,阿斯特麗德將尚且年幼的它交給了薩拉查,拜託他代爲照顧,給他找個安全的、沒有公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