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節 （1/4）

“可惡，快動啊！兇星，爲甚麼不動？！”

剛纔那一擊幾乎毀掉了這臺騎士的引擎，對於一般的騎士而言，它們的機魂並不像命運女神這麼智能，即便是同等級別的普通角蝰型，也只能說是有着野獸般的靈魂。他們在遇到了強大的對手時會發自本能地畏懼，如果受到貪生怕死的機師影響，那麼它們本身也會在遇到凌駕於自己之上的對手時，畏縮不前。

“殺！”這不是希恩在咆哮，而是【雷根斯堡】的怒吼，這臺騎士迫不及待地要將面前弱小的巡遊騎士大卸八塊了。

切割機像揮舞的大劍一樣把巡遊騎士切肉似地切開，希恩感覺得到機魂的行爲，她迫不及待地將奇點炮口轉向了幾乎癱瘓的【兇星】。整個機蓋都被掀開拋入空中，但還尚未抵達一定高度時，就熔化在了巨大的能量裏。

曼陀菲爾死的極爲潦草，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兇星】身上曾經畫上了幾十顆骷髏頭，希恩不知道這代表着甚麼，但是希恩相信，這絕對不是騎士的擊殺數。也許只是這顆星球上微不足道的畜生。

“還有更多騎士需要被毀滅！”機魂咆哮，她還沒有喫飽。

希恩控制【雷根斯堡】停在原地，這一刻，他想了很多事情。他拯救了克瑞翁家族，可是這個家族還把自己當階下囚來戲耍。賽琉莉亞和博福特對自己沒有做過一件好事，他們將自己送到馬蒂亞斯的手下，如果不是阿爾法軍團，也許他就被馬蒂亞斯關押至老死，這還算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結局。

柴廷的話很有誘惑力，而且希恩開始思考，也許他能平安地穿過亞空間風暴，正是某種吉祥的徵兆保佑着他，他想起那些抄本，那些被帝皇命令禁止卻流傳甚廣的，由大懷言者親自編寫的邪典——讚頌帝皇爲神的邪典。

可是另一個問題又被他提出，爲甚麼帝皇要保佑自己，如果他全知全能，那麼他應該知道自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叛徒，他爲甚麼要大費周章地來拯救自己的敵人？

大懷言者說過，神永遠保持謙卑，這也是爲甚麼帝皇禁止其他人讚頌自己爲神的原因之一，如果他自稱神明，他反而不是甚麼值得供奉的大神。而克瑞翁家族，他們好逸惡勞，連保衛自己的母星都需要他人的協助。他們不值得自己去拯救，他們的行爲總是讓人難以忍受。

“雷根斯堡，你想痛飲同胞的鮮血嗎？”希恩問道。

【雷根斯堡】的引擎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作爲回應，她顯得尤爲激動。

希恩看見那幾名克瑞翁家族的成員走到他腳下，向他做出一種歡呼的動作。他不禁笑了笑，他抬起命運女神的巨足，將他們踩成肉泥。

“準備啓動奇點炮，就當給他們漲點教訓。”希恩笑道，“這種家族能在帝國活下去，簡直是帝國的恥辱。”

奇點炮的能量光束劃過整個機庫，將停留在裏面的騎士們熔爲廢鐵。

——

世界正在燃燒，幾十名帝皇之子成員衝進了城市，他們猶如狼入羊羣，這些技巧精湛的星際戰士正在屠殺中取樂。梅法拉感到快感像甜甜的蜂蜜一樣潤進了他的心口。他壓抑得太久了，他總是笑着殺戮。

他的部下正播放着駭人的音樂，他們手中的樂器將一羣又一羣的人類熔化爲肉泥。幾名噪音戰士特地用爆彈槍驅趕着人羣，當這些人被他們堵在一起的時候，這些噪音戰士便用自己的毀滅音笛奏出至高天的邪惡樂章，一次齊射把幾十個人親密地融化在一起。

還有一些帝皇之子的戰士強奪着那些載具，把這些鋼鐵巨獸開在人行道上，一名帝皇之子戰士爬出車外，欣賞着他們的驚世傑作。

“好過癮呀！”副官齊亞茲·那骨朵興奮地叫了起來，“快點，開快點，不然他們分散後壓着就不好玩了！”

“更多，我想要更多！”艾利西亞也興奮了，大劑量的藥物打在他們身上，即便有着美少女的容顏，艾利西亞的面部也扭曲得可怕。他那粉色的頭髮隨風飄揚得像血淋淋的腸子一般。

他們的行爲被一名狙擊手給盯上了。

“真是夠了。”那名帶有蛇鱗盔甲的哈維忍不住搖頭，頭盔下的他露出殘忍的笑容。他知道怎麼給這些人渣帶來最終的制裁。

這些人渣找到了下一個目標，一個落單的小女孩正坐在地上，無助地望向周圍，她看上去只有八九歲。她落單了，她的父母也許死在了帝皇之子們帶來的災難中，她的雙腿在離她幾米遠的距離。這些帝皇之子沒有屈尊下去玩弄她，相反，他們故意把車開到了大概幾百米遠的距離。

這樣加速起來，才能把小女孩撞得支離破碎。

“就這樣撞死她！”齊亞茲尖叫着。

下一秒，他突然發現車離開了預計的軌道。不僅如此，他還發現自己的長官，那名遭瘟的技術軍士艾利西亞，他的頭炸沒了。

爛柯人 : 第二十章：大忠似奸，大奸似忠

“哈維，你越界了。”特洛伊的警告隨着艾利西亞被狙殺的一瞬間響起。

“我只是在殺死叛徒罷了。”哈維嘴上還在堅持，卻已經做好了回撤的準備。這不僅是他打算向特洛伊妥協，而且他需要轉移位置，防止帝皇之子們對他的反擊。

“你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離開了崗位。”特洛伊盯着大屏幕上的陣線圖，他對這個星球的效率沒抱有太多的期望。星界軍和PDF這兩支武裝力量各自爲戰，騎士家族的支援也遲遲難以抵達。而當他知道命運女神在克瑞翁家族大鬧時，他更是確信這個家族不值得爭取。

這是一個兩難選擇，特洛伊一向喜歡做這種二選一的選擇題。要麼選擇那名叛亂家族出身的純淨騎士，要麼去選擇一羣烏合之衆。無論如何，克瑞翁家族最後對於阿爾法軍團來說，都是一種負擔。

一個盟友如果帶來的負收益遠大於他帶來的收益，那麼他不是你的盟友，他分明是你的敵人。

“我原本以爲你默許了我的行動。”哈維冷哼一聲，他已經用無線電聯繫了其他兩名獵頭者，他們也準備撤離戰場，“你們那邊進展如何？”

“剿滅帝皇之子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會因爲各種各樣的因素耽誤很久。”哈維搖頭，他的大手還按着博福特的光頭，提醒他不要輕舉妄動，“騎上家族在申請我們的支援，而我的指令是，他們只需要出擊即可，你敢相信嗎？我懷疑這壓根不是騎士家族，而是一羣地痞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