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節 (1/4)
“冉桀·斯烏恩?但是,這怎麼可能?”
他那個兄弟一直以來都在和自己暗中較勁過,但是怎麼可能?一萬年後,足以屍體化爲塵埃,他怎麼可能來到這裏?希恩希望這是幻覺,可是他很快又以極度驚恐的狀態備戰,因爲他的鳥卜儀上檢測到,一臺冥河級別的巡遊騎士,正在朝自己這邊狂奔過來。
爛柯人 : 第三十一章:墮落生還者
命運女神且戰且退,希恩心神不寧。他不知道該如何判斷那個狂奔的光點,但是家族血脈的迴響確實在他顱內有着一絲閃動。他切割着那些湧上來的騎士,還有那些混沌侍從,希恩已經看不出他們是甚麼型號了。那些加特林與鏈鋸劍,光矛與熱熔槍,重機槍與導彈,這些都不是大叛亂時期侍從的武裝,即便是,外觀上也變得讓希恩一點都認不出來了。
包括那些巡遊騎士,希恩只能勉強地進行分析,按照這些騎士的攻擊手段大致劃歸守望騎士和勇武騎士,其實他們分別是褻瀆者騎士和狂暴者騎士,希恩懶得糾結這樣的細節,雖然索塔給他大致上了一課,但是這不在索塔的教學範圍之內。
“他們太多了。”特洛伊向希恩喊道,“你撐得住嗎?”
“別浪費時間和打擾我心神。”希恩的命運女神撞進一名褻瀆者騎士的懷裏,將它作爲武器撞在了另一臺褻瀆者騎士的炮口。這種連擊給了希恩很多戰機,藤原家族的騎士就是這樣不知變通,他們瘋狂地湧上,但是拜他們艦船所賜,這樣狹窄的通道反倒不利於藤原家族發揮他們人數的優勢,原本應該可以壓倒希恩的優勢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下變成了讓希恩反敗爲勝的劣勢。
成堆的騎士廢鐵成爲了希恩的掩體與藤原家族的障礙,希恩極力把注意力從那臺朝自己狂奔的冥河騎士身上移開,可是它就像一臺干擾裝置,無時無刻都在干擾着希恩的思想。
他要活用命運女神最大的優勢,也就是她的機動性,所以絕不能被這樣的事情所幹擾,一旦他懈怠了,所有人都得死。
無數飛彈拖着尾焰從【雷根斯堡】上左右三個方向飛過,希恩整個閃避過程都沒有啓動離子護盾,一旦被擊中,它的閃避就會被減慢,命運女神可以無限躲閃,但是離子盾的能量終究有限。
好在這些愚蠢的混沌騎士並沒有注意到希恩腳下的那羣阿爾法戰士,他們很快地散作散沙,前往各個不同的通道去破壞大和號的各個系統。這對於阿爾法軍團來說再熟悉不過了,希恩希望自己能拖得久一點,久到足以讓整個大和號灰飛煙滅。
他漸漸地感到力不從心,【雷根斯堡】的左腿被擊中了,一臺發瘋的狂暴戰騎士不顧被其他夥伴射擊的危險,要用死神鏈鋸劍結果【雷根斯堡】,但是激光切割器連同鏈鋸劍本身,一同切斷。
“該死,沒有能量了!”希恩憤怒地敲打着儀器,他希望【雷根斯堡】的機魂能想想辦法,【雷根斯堡】也以狂暴的哀嚎回應他,表示自己無能爲力。命運女神的動作慢了下來,在其他騎士的轟擊下,希恩連離子耀斑盾都展開不了。
“跟我想象的不一樣啊,可是你這——”
他突然不想辱罵【雷根斯堡】了,一路上斬殺了這麼多騎士,這已經是極限了。他屠戮的騎士已經快要超過他在泰坦之死殺死的騎士,沒有二十臺也肯定有十五臺了。這還沒有計算沿路被順手殺死的侍從騎士。他心裏知道,【雷根斯堡】已經盡力了,能保持連斬這麼多臺騎士的光束,還有時不時打出的奇點炮。
命運女神半跪在地上,彷彿正在等待即將到來的死刑。
他要死了,沒想到來的如此之快,死亡撲面而來,沒有一絲徵兆。不過這符合一名尋求救贖的騎士的結局,死在贖罪的路上是他最好的下場。
就在他即將放棄的時候,一臺狂暴者騎士的上半身摔在了命運女神的身旁。
“復仇……向聖吉列斯之血……誅殺僞帝……帝國燃燒……”斷斷續續的話語從命運女神的通訊儀裏不請自來,希恩清醒了過來。
那臺冥河騎士,正在藐視自己,他的攻城爪上的機油宛如死人的冷血。
“誅殺僞帝!”冥河騎士毫無疑問地把攻擊希恩的騎士當做了忠誠派,它擱在這羣騎士中間,爆燃炮呼嘯而過,經過颶蕩星大賢者親手改造的武器能夠做到一炮殺死一名騎士。當初鍛造這個的時候,流血最多的不是敵人,而是他手下的哈克斯家族。
在這一刻,希恩看到了那熟悉的盾徽,一半是鋼鐵勇士,另一半是斯烏恩家族的古龍。他不會記錯的,就是他,那個他以爲原本已經死去的男人。
他的弟弟,冉桀·斯烏恩。
——
藤原巴的記憶遭到了猛獸的撕碎,對方去的太快,她甚至沒能來得及看清楚那名幽靈騎士的出手速度。然後她覺得有甚麼東西熟了,她伸出手推開報廢的駕駛艙,爬了出來。臉上的肉花引發的痛覺極大地刺激了她的心態,她望着自己父親被烤熟的屍體,一時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周圍的則是自己家族成員的屍體,有些人她再熟悉不過了,而另一些又很陌生。她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如此之近,藤原巴怔怔地看向伏屍於此的家人,她不禁感到疑惑。都是爲混沌服務,她父親明明已經那麼承諾了,這些混沌騎士卻依然卻不管不顧地攻擊他們;那臺黑暗機械教的邪惡寶藏奪去了她父親的生命,又差點奪走了她的;平時那些長輩所說的黑暗賜福去了哪裏?爲甚麼在這臺廢鐵的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多的問號填充在藤原巴的腦海裏,她悄無聲息地躲了起來。她看見了其他家族的騎士登上了大和號。
垂死海鷗號忽然啓動了,它朝外飛去,那些留守的阿斯塔特和人類們都開始撤退。藤原巴不知道要不要混上這艘船,繼續留在這裏,她很有可能會死。
“父親!”她突然吼道,似乎想喚起那具焦屍。曾經那些黑暗機械教承諾的死後復活並沒有發生,藤原巴彷彿聽道了諸神的訕笑。她的心臟砰砰地跳動着,因爲腺上激素的飆升而躍動。
在這一瞬間,藤原巴感到度秒如年,曾經對於混沌的忠誠忽然間變得無影無蹤,她一時失去了所有目標。
她的座駕沒了,她必須要回到家族去找一個新的,而這一個更大的前提則是她必須活着,在她回到軍械庫之前,必須要活着。她昏昏欲睡,她嚮往常一樣扶着自己眼眶前的花朵,才摸到了井噴的血液。隨着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上船,藤原巴必須要拿定一個主意。
爲了活下去,她登上了垂死海鷗號,她清楚阿爾法軍團會對每一個個體物盡其用,一旦他們知道自己的價值——能夠帶領那些突擊隊活着逃出大和號的價值,那麼她就有機會利用這羣傢伙。
等到她回歸到家族的那一刻時,她就可以翻臉,而後,藤原巴就可以殺死這些阿爾法軍團戰士,緊接着追殺其他的混沌騎士家族。如果可以,她一定要把大廳裏的那些邪神雕像統統雜碎,不,她要把這些雕像修到僕從們專門排泄的坑道里,她說到做到。
她撕了一塊布,把自己的頭矇住,徒留眼睛,然後又扒下一具海軍士兵的褐色軍衣,穿在了自己身上。她與這些人之間爭分奪秒,終於成了最後一個撤離者。負責回看的海軍士兵發現了她,由於戰況緊急,他沒來得及分析對方,就將對方拉進了機艙。
藤原巴微微一笑,她的計劃已經初步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