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節 （1/4）

“阿斯塔特是甚麼？”

“呃……”

“算了吧，老古董。”勞倫緹娜既是指希恩，也是指那名老廚師，她聽到的全都是沒有營養的對話，“絕大多數的帝國子民都不知道甚麼是阿斯塔特，他們只知道神皇的告死天使。”

“王座在上啊，只有叛徒奧瑞利安和他的世界纔會冠冕堂皇的說出這麼褻瀆的稱呼。”希恩都不由自主地驚呼起來。

巴又聽見了，櫃檯打開的聲音。儘管很輕，但是巴卻聽得到，尤其是她無法說話後，她的聆聽都是全神貫注的。她看見廚師似乎也時不時地把眼光瞟向後廚，莫非他們進來就被監視了嗎？

“奧瑞利安？這又是甚麼？”勞倫緹娜反問希恩，“總之別把大夥想的無所不知，包括我，你太落後了，以至於都不像是來自這個世界的人，你每次都問這些常識問題問到讓人惱火……”

哐噹一聲，勞倫緹娜看見巴把腰間的武士刀甩在了桌子上，連同上面的鐵盤子也一起掃落到地下。這把佩刀是索塔打出來的，是巴心中斯烏恩家族的標準佩刀，巴打算用這東西來防身和殺人。

現在也許就是用它的時候了。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威脅，巴聽到了其他人的聲音。廚師說謊了，說謊意味着這名廚師犯下了滔天大錯。

“巴？”希恩看見巴緩緩起身，她把刀鞘直接甩開，準備到後廚。

也許又是基因竊取者，或是窩藏的混沌叛徒？巴希望這裏面藏了一個藤原家的狗賊，那樣她折磨對方和那個老廚師的時候多多少少有點復仇的爽快感。第一步就是挖出他們的眼睛，第二步就是拔掉他們的舌頭，第三步就是從腳到頭一塊一塊砍成【人片】。巴記得這是斯烏恩家族的教導，是他們對待仇敵的教導。

巴沒有理睬希恩，她拔刀衝了進去。

她看見了那個小小的佝僂身影，她一時判斷有些失誤。一個駝背的老太婆雙手抱頭躲在一旁，在巴進去的那一刻，那名廚師就跪下去了。他抱住希恩的大腿，說道。

“那是我老伴，這是我的錯，但是您看她都這幅樣子了，我們兒子和孫子都進了軍隊！神皇在上，不要把她也送走啊！”

“不是，這——”

巴看見這個老太婆，她有些氣急敗壞，她原本還期望能狠狠折磨死一個仇人的。她心中那股因爲無法回憶過去的戾氣一直都無處釋放。

勞倫緹娜看見巴舉刀了，更重要的是，她看見巴的嘴脣在流血。她不明白巴究竟看到了甚麼。

勞倫緹娜衝了進去，在巴還在思考要如何切開這名老太婆時，她一口氣闖了進來。在看見巴打算對一個普通帝國子民下手之後，她不由分說地將巴撞到了牆上。

有人在攻擊自己，巴扭頭看過去，勞倫緹娜胸前的三叉戟盾徽漸漸地與藤原家族的武士刀交叉盾徽重疊。攻擊自己的是藤原家族的走狗，這些敗類還不死心！但是沒關係，希恩還在外面，巴粗暴地抓住勞倫緹娜的頭髮，與她扭打在一起。同時希望自己的兄長進來拿起自己的刀，把眼前這個兇手大卸八塊。

“希恩，快進來幫我制服她！”勞倫緹娜朝希恩吼道，就只是這一秒鐘的時間，巴就掌握了這場鬥毆，她抓住勞倫緹娜，在她眼中這就是藤原家族的渣滓，她要按住她的頭，用滾燙的沸水燙死她。

巴將勞倫緹娜提到剛燒開水的鍋爐上方，劇烈的蒸汽幾乎讓勞倫緹娜難以呼吸，她雙手撐在牆壁上，不斷地用肘擊打擊着巴的臉，希望巴因爲痛苦而放手。但是這行爲反而激怒了巴，她施加了更大的力量。

眼看勞倫緹娜的臉離沸水只有一厘米，希恩鎖住了巴的肩，將她從後面摔了下去。

“巴，別發癲了！”

巴驚魂未定地看着希恩，她的嘴巴在說話，但是卻發不出聲音。希恩讀不懂她的脣語，他抬頭看向勞倫緹娜。

“還不帶他們逃出去！”

希恩死死地把巴按在地上，不肯放手。巴尖叫着，掙扎着，直到平息。

——

巴狼狽地坐在一旁，希恩則止不住地給老人道歉。

勞倫緹娜刻意和巴疏遠了距離，她不清楚巴下一次甚麼時候會發瘋。

由於帝國的徵兵條令要求的是手腳健全的人，只要滿足這個條件，無論多老多虛弱的人。那些被留在家裏等死的只有廚師這種使用隨時都會壞掉的便宜義肢。這家餐廳已經爲神皇貢獻了五名男丁，兩名女丁，他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當政委到他們家裏抓人的時候，廚師的老伴就躲在洗碗櫃裏，從那以後，她的身板就一直恢復不了了。

希恩給廚師付了點錢，飯沒喫到，還闖了一堆禍。

巴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她還不明白她做錯了甚麼。她記得的，她記得家族的教誨，那些不是騎士/武士的賤民本來就可以隨意殺害和試刀，她不明白爲甚麼自己的兄長要阻止自己。

“但是，家族是這麼說的。”巴無力地做着手語，嘗試解釋自己的行爲。

“別但是了，離我們當時的準則已經過了一萬年。”希恩小聲地對巴說道，他也不知道爲甚麼會出現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