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節 （1/4）
尤其是對方的人數佔據壓倒性優勢的時候。
希恩在戰鬥的空擋注意到了那些與腳下血肉相連接的城市，這些城市被血污染的牆壁變成了某種刑具，很多活人都被融入進了這牆裏，只有半個身子還在努力向外逃脫，最後在腥風血雨下慢慢而死。
忽然，希恩發現是恐曼提斯的騎士，一些恐曼提斯的騎士打破了他身邊的建築物，瘋狂地偷襲着希恩。這一行爲引起了希恩的注意，同時他還收到了戰友多個類似的報告。
好在那個騎士被擊倒了，巴乾淨利落地了結了他。
希恩感覺到有甚麼東西正在朝這邊趕來。
混沌騎士正在變得越來越多，可是他們不像之前的恐曼提斯騎士一樣，他們自覺地讓出了一條道路。他們的霸主正在朝着這一條地獄之路趕來，不詳的預感伴隨着霸主的到來逐漸衝擊着希恩，直到霸主現身後讓希恩的心理閾值得到了新的突破。
【無間地獄】走在這羣騎士中間，像以前的老習慣，身上掛滿了一堆屍體，這些騎士自願服從他的命令，但是最讓希恩好奇的是，【無間地獄】左手那酷似原體武器的斧頭。
最後的斯烏恩 : 第三十五章：伏屍百萬（其三）
“停下！”希恩和冉桀異口同聲地朝着周圍的人咆哮道，他們互相對視，巴似乎躍躍欲試，但是看見希恩將自己攔在身後，巴也停止了她的挑釁。
巴在等待希恩的命令，她看向那個叫做【無間地獄】的騎士，巴對他沒有任何印象，只有一個抽象的概念。那是她可能認識，卻最後不想去認識的二哥。想到這裏，巴就覺得跟他們沒甚麼必要廢話。
可是希恩卻一動不動，雙方都在等待對方的言語。
對於希恩和冉桀而言，面前的人都是自己的最後親人，殺死他後，他們都將切斷去過去的羈絆。
“萬歲！兄弟！”冉桀的反應出人意料，就像是在商場裏無疑間遇到的兄弟二人互相打招呼一樣，大哥似乎只是感到尷尬而不敢回應。
“兄弟……”希恩的言語帶着無助的傷悲，他們從小就一起長大。如今卻變成了不得不殺死對方的敵人。
“你真的背叛了？”冉桀的騎士向前走了幾步，卻沒有任何攻擊動作，“你忘記了父親，忘記了家人，也忘記了我們一直以來共同奮鬥的事業？是甚麼把你變成這樣的？聖言錄嗎？”
希恩也後退了幾步，與冉桀保持着足夠多的距離。
“你的騎士居然變成了這幅模樣。”希恩睜大着眼睛，他一定要好好看清楚冉桀變成了甚麼模樣，可是冥河騎士的殼始終不肯放開，希恩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冉桀的行動。
“咱們來做一個君子協定吧。”冉桀一上來就開門見山，“你留在這裏和我決鬥，我讓吞世者們的人全部撤退，那些敗者們將通過【哈迪斯之門】離開。”
這是一份不能拒絕的提議，希恩不明白爲甚麼冉桀突然提出這個。
“不要覺得你可以拒絕這份提議，把守這裏的只有新招募和速成的吞世者，真正的吞世者們不在這裏，他們已經將你們團團包圍，虎眼泰坦也一樣，他們的萬古長戰泰坦【破枷者】已經在必要的地點埋伏好了。”
“你爲甚麼要放他們離開，我不相信你是爲了我。”希恩緊張地說道，同時用一個爪子將巴按住，他怕巴又一次發狂，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冉桀發現巴現在的身份。
“你這是在說甚麼，大哥？”冉桀打開了駕駛艙，他的模樣讓希恩身心俱碎，“縱使現在您被金山銀山包裹填滿，在我的眼中所能看到的也只有您啊。”
冉桀的嘲諷在場的人都聽見了但是這卻更能襯出希恩的絕望。他們還沒到【哈迪斯之門】就被截胡了，更多的泰坦們沒有出現，吞世者的老兵正在等待着這些阿斯塔特被新兵們消耗，自己好奪得頭籌。
“你究竟變成了甚麼，他們對你做了甚麼？”
“這是我自己自願昇華的，我抓住了的手，被從沉寂的血海中一把拉了出來。”冉桀那燃盡的首級露出醜陋的表情，“萬物傾頹，血神永存。”
冉桀向希恩伸出雙臂，似乎想要再一次擁抱自己的大哥，可是他的火焰足以燒死任何普通人。他的內心因爲自己的罪業之火永遠燃燒，他還要將在這些罪業與殺孽在整個銀河系播種，直到能夠結出殘忍的果實。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陪你打決鬥，你就肯放過他們？”希恩喃喃道，“我要如何相信你？”
“吞世者們的目的就是呼喚安格隆，咱們的艦隊連接着各個被焚滅的星球，連接成八重正道的鮮血之路。試想一下，不僅有赤紅天使，還有毀滅之種、斯卡布蘭德、安格拉斯、卡班哈等惡魔，他們都在等待我們的召喚，你們根本無力阻止我們！”
“而且……”冉桀打了一個響指，劇烈的反靈能衝擊幾乎讓【弄臣】立刻在這些人面前顯形了，不僅如此，巴也覺得頭痛欲裂，她在駕駛艙裏抱頭痛哭，那屠夫之釘在噬咬的感覺，讓所有靈能者都能感同身受。冉桀向另一名恐曼提斯異變者騎士點了點頭，對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名騎士立刻就用爆燃炮將【弄臣】轟殺成渣。
他已經展示了自己的實力。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希恩對冉桀有太多太多的疑問，冉桀變了，他不再是自己的弟弟，他變成了另外一種東西。冉桀很早以前就已經死去了，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東西鑽進了他的皮囊，燒卻了他的血肉，徒留行走的屍骸執行萬古之前的復仇。
“畢竟儀式快要完成了。”冉桀當然不擔心計劃暴露，“基利曼執着於他那一畝三分地，根本不知道宇宙的另一邊正在發生甚麼事，我們一路在帝國燒殺搶掠，如入無人之境。如今只差最後一個世界，聖禱符號就完成了，而在勇士與冠軍的國度裏，不需要任何巫師。”
“天災羣星……”希恩猜到了一些，吞世者們的目的也許就是這個，除了召喚原體助陣外，他們可能想像死亡守衛一樣創造一個物質世界的據點，從而作爲入侵帝國的前哨基地。與死亡守衛不同的是，這八重正道的符號，更像是世界末日的開始。
無窮無盡的血潮……
希恩開始認真地思考冉桀的提議，尤其是聽到巴的慘叫。可是另一組慘叫讓他聽到了，那是來自他們軍隊裏最後一臺戰犬的慘叫，他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知道他們死的絕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