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5)
第28章
劉稷穿越之前,對於一個好友口中的解壓休閒遊戲接連失敗了六個周目,那叫一個狂躁,但在穿越之後,他只會說,太好了,每一次失敗的經驗都是寶貴的。
也多虧這數次的失敗,讓他累積了不少漢武朝的知識,甚至是整個大漢的知識。
又因爲他爲了積攢身家,數次從商,以至於在這方面的見聞,已非尋常人可比。
祖宗他悟了!
第一個周目,他見到的並不僅僅是算緡之策。
劉徹爲了維繫軍隊的開銷,爲了填充國庫,對金錢有着迫切的需求,於是對地方一團亂賬進行了一系列的辣手改革。
這些改革之下,有着另一種意義的天下動盪,故而對於升斗小民而言,極易出現船翻人毀的情況,可他分明看到,還有一批人藉此得勢,青雲直上。
除了桑弘羊這位出身洛陽富戶的侍中外,另有兩位大商賈出身的人入朝爲官,擔任大農丞等要職,奉行的是以商賈治商賈之道。
如此說來,在劉徹面前,精通金融學絕對是讓他另眼相待的資本。
第二個周目,他看到的也不僅僅是朝廷厲打盜鑄,讓諸多無辜之人也牽涉進刑獄之中。
第三個周目的諸侯靠山倒臺,更是早有跡象。
只是當劉稷不是“桑弘羊”,不是大鹽商東郭咸陽,不是大冶鐵商孔僅的時候,他有更大的可能,只會在這激進的變革中化爲灰燼。
現在?
現在他是“劉邦”!
他不僅能先把桑弘羊要到手,乾點事情。還能從之前的經驗裏吸取教訓,看看能否走出另外一條路呢。
也算是他這個稀裏糊塗的穿越,沒白穿。起碼讓天下的百姓,少跟着走些彎路。
現在事還未成,也能看點樂子。
比如現在,劉稷就能看到,桑弘羊還未長成那個主導天下財政風雲的“漢武帝金庫一把手”,仍是一位年輕的侍中,聽着劉稷的話,自然而然地陷入了沉思。
以前的失敗周目裏,他是劉稷奔走忙碌,打出退場結局的推手之一,現在,他還是個好忽悠的新手。
他雖得劉徹看重,但終究沒有經歷那麼多後來的風雨,現在身處高祖面前,必須謹慎思慮:“……教他們,錢財之道?”
錢從何處來,又往何處去,這當然不是個哲學問題。
劉稷作爲大漢的先祖,應當也不是來教這些當慣了宗室的人,要如何賺到立身的銀錢。
劉稷接過了話茬:“正如莊助在朝堂上所說,推恩令下,他們仍不合適在一開始就分到食邑,享受到不應得的東西,還爲朝廷引來爭議,成爲他人攻訐皇帝的把柄。但他們終究是我劉氏子孫,難道還能放任他們陷入窘迫處境嗎?”
“黃老之道,確適合休養生息,但諸侯把攬地方鹽鐵,郡國鑄幣,卻不佐國家之急,政令反覆於允許禁止百姓鑄錢之間,這朝令夕改之下,情況未見有好轉,反而積弊深重,一度米至萬錢,馬值百金。那還不如試試,能不能先將這些無處安放之人教會,變成朝廷需要的管控經濟之才,探索一條新路!”
桑弘羊聞言一怔。
“冶鑄煑鹽,財累萬金,卻不佐國家之急”,正是方今諸侯的現狀。這話也曾從劉徹的口中說出來。
但作爲一名年少登臨帝王之位的皇帝,劉徹需要先按照朝廷過往的規矩,緩和與諸侯之間的關係,不然,稍有苛待,就會有人來他面前逞親戚威風,哭訴傳於朝野。
所以對諸侯把控鹽鐵之權的話,劉徹有心改變,卻不能在此時說得那麼直白,也不能一刀切到了底。
這也是爲何,推恩令這樣的溫和分化之道,比起收回郡國鑄幣權,要更符合劉徹的需求。
而現在,劉稷這位祖宗,可以肆無忌憚地說出來。
他還找到了第一批可用的人。
宗室之中不爲嗣子,也在推恩令下,都不應即刻與嗣子爭地的人。
祖宗憐憫,不忍看他們因分割食邑而鬧得不可開交,爲他們另謀高就。
對外,怎麼都有了一套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