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1/4)
第33章
“長陵邑可真是個好地方啊……”劉陵低聲嘆道。
她對劉稷的身份大有懷疑,也如王太后所做的那樣,考慮過前去長陵邑尋找知情人士獲取線索。但她的行動慢了一步,也做得更爲小心,獲知的便是隨後的發展:王太后將找來的人又送了回去。
這些人,也就成了朝廷先爲她篩選過一輪的“證人”。
若能讓他們就在長陵邑中和劉稷相會,簡直是最好的查驗破綻的辦法。
呵,太后和劉徹母子之間的爭鋒,她懶得管,她要的只是事實。
這麼看來,長陵邑怎麼不算是個好地方呢?
離開長安,有些事情也要好做得多。
身旁的侍從就在她轉身離去時,向她低聲稟報道:“已按照翁主的吩咐,讓人往河間國去了。”
“嗯……這新任河間王的膽子比他父親還小,但人尚年輕,就還想活命。劉稷在長安身份如此特殊,也不見河間國因此受益,反而可能會步其父親的後塵,總要派人前去拜會一番的。派去的刺殺之人呢?”
侍從用更輕的聲音回答:“也已在路上了,都是向雷大師討教過的劍客。只是……咱們非要如此冒險嗎?”
上次李少君被抓,就已有些波及到了他們。在這個當口,本該再謹言慎行些纔是,可刺殺“劉邦”,卸除劉徹的助力,卻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劉陵輕嘆一聲:“這或許不叫冒險,只能叫做兩害相較取其輕。你也不看看,劉稷才從茂陵邑抵達京城幾日,就能折騰出這麼多的事端,若是再讓他和劉徹聯手下去,誰也不知道他們的新招會從何處而來……未知的東西才更可怕。”
“再者說來,早日因判斷無果而刺殺,總比將來再做要好,長陵邑也比長安適合動手。哼,若他真是太祖皇帝,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理應不能再被殺死第二次,這怎麼不算是一種別出心裁的驗證辦法呢?”
劉陵譏誚道:“說起來,這還是劉稷自己給我們的靈感,也在當日,讓我見了個正着。”
李少君不是神仙,所以面對劉稷要命的拳頭,他無法自保,只能證明身份,劉稷這個祖宗呢?
且在真刀實劍面前,辨個真假吧!
……
一名宮人匆匆疾步走過了未央宮中的飛廊閣道,行抵當今天子的寢居殿前,向着守在門前的近侍耳語兩句。
近侍會意點頭,將消息傳到了劉徹的面前。
劉徹提筆批閱奏摺的筆鋒一頓,面上露出了幾縷深思之色。
審卿這人倒是真有意思。
當日朝會之上,他被東方朔一通舉例匈奴的陳詞打得駁斥不得,認輸之後,直接選擇繞着劉稷和東方朔走,這幾日間還抱病閉門,推了兩次朝會。
結果這邊是低頭裝起鵪鶉了,另一邊卻沒有。
眼見廷尉那邊對他送去的淮南王府線索有所反饋,他愈發勤懇地幹起了盯梢之事,只盼着能從另一面找回場子。畢竟,相比於和東方朔的意氣之爭,還是向淮南王報仇,更能算作他的執念。
這一盯,還真有了些“黃雀”的意思,發覺了劉陵的一些動作。
可惜,劉陵辦事小心,沒讓審卿抓住真正的證據。
但這一點也不妨礙審大夫在這件事上借題發揮。管他呢,先往大了說準沒錯。
就變成了一句彙報到御前的話:淮南王府或對祖宗有些想法。
才送走了那尊祖宗的劉徹,都不知道應不應該爲此笑一下了。
“要這麼說,他往長陵邑一行,並非只是要去借長陵香火穩固魂魄,更是要引蛇出洞,以身爲餌?”劉徹扶額,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至於笑的是劉陵和審卿的恩怨,是祖宗離京找不了他麻煩、還要被人找麻煩,又或者是自己可能另有收穫,估計就只有劉徹自己知道了。
郭舍人在旁問道:“那陛下是否需要再往長陵邑增派些人手?”
劉徹擡手:“暫且不必,先靜觀其變吧。”
已有不少親衛隨行,又有人小鬼大的霍去病,防備劉陵的伺機窺探,已足夠了。也正能讓太祖的長陵一行添些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