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意/識/到/了/嗎/ （1/2）
第179章 /意/識/到/了/嗎/
大賽落幕, 學院放假三天，折凝雲她們也沒有課程可上。按照折凝雲原本的計劃，她本是打算回到學校慶祝完就去修煉室待着的。
但那是原本的計劃。現在, 在折凝雲清醒、起牀, 甚至認真洗漱、換上新的作戰服之後, 在她推門離開宿舍的前一秒，她滿腦子全都是“想見薛學姐一面”。
她想要確定些甚麼，但又不想表現得過於明顯、唐突，在她自己都沒弄明白前讓學姐誤會。折凝雲就這麼獨自去了食堂, 在角落喫着包子時, 她纔想起她忘記召喚黛薇卡她們出來喫早飯了哦不, 昨晚她也沒召喚懷白。
但現在召喚也不遲, 折凝雲將黛薇卡她們召喚出來讓她們選想要的早飯, 自己則掏出手機點開聊天框, 猶猶豫豫着要不要給學姐發個消息。但學姐昨晚醉狠了，今天起得來嗎？雖說現在也不算太早，但萬一打擾到她了呢？又或者學姐現在已經去修煉室了也說不定。也不知道學姐今天起牀頭會不會疼, 話說喝醉第二天頭疼的時候該喫甚麼藥, 又或者喫些甚麼能緩解？
折凝雲點開着聊天框, 消息編輯後又刪除, 她不斷改換着措辭, 最後又通通推翻爲甚麼她在出門前不去學姐宿舍門口看看, 敲個門甚麼的？不不，那樣更冒犯，那還不如在手機上問。可她現在喫包子已經喫飽了, 再問學姐要不要一起喫早飯是不是不太正常？早知道就不喫那麼快了。問學姐要不要一起修煉？但大家都有私人修煉室，沈秋夕她們現在都有私人修煉室、都不會跟薛學姐一塊兒修煉了, 如果她這樣邀請是不是特別明顯？
刪刪減減，折凝雲看着聊天框裏未發送的“在嗎？”，遲遲點不下發送鍵。問了在嗎之後呢？她好像也沒甚麼正事可說。
突然的，手機振動一瞬。折凝雲就那麼看着對面彈了個消息出來：“喫飯了嗎？待會要不要一起去修煉室？”
“！？”折凝雲心頭一動，她忙把那“在嗎？”刪掉，迫不及待打上“喫飯了，可以一起去”的話，不過打完字後她又覺得這樣的答覆似乎過於冰冷，又或者她現在心虛極了，覺得自己回答甚麼都有些古怪……總之，折凝雲滿臉糾結地將編輯好的文本再次刪除，在思忖片刻後點開表情包，挑選了一個可可愛愛的“好的”發送出去。
“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薛學姐消息回覆得極快，折凝雲看着這話，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臉上竟然出現了笑容。她就這麼帶着藏不住的笑很快回了個“我在食堂，在和黛薇卡她們一塊兒喫飯。學姐可以先喫，我待會去找你也行。”
“沒事，我來找你吧。我好像看到你們了。”
折凝雲看到這則消息，立馬擡頭在食堂內打量起來，很快便捕捉到那高挑身形。薛學姐也發現了她，快步朝這邊走來。
坐在折凝雲身側的塞萊絲特悄悄起身，不留痕跡地坐在了隔壁桌邊，爲薛桑乾留出空位。折凝雲對面的黛薇卡則一邊喫着全家福腸粉一邊用手肘懟了一下瑪蒂娜，幾乎是用氣聲笑道：“這麼明顯，你怎麼看不出來？”
“……”瑪蒂娜不是很想回答這問題，她看着折凝雲明顯亮起來的眼睛和嘴角揮之不去的笑意，到底是不得不敗下陣來，“但之前沒有這麼明顯。”
“唔，也是，之前她好像根本沒意識到這個。但昨天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意識到了……我猜我們跳舞的時候發生了些事情。”黛薇卡認真回憶了一下，也算理解瑪蒂娜，她看了眼折凝雲手裏的手機，不知想到甚麼，沒忍住又笑了笑，“你猜薛桑乾看不看得出來？”
“……我不知道。”女武神嘆了口氣，“我的本體也不管姻緣。”
“嘖。”黛薇卡小聲嘖了一聲，看着薛桑乾慢慢走過來，迅速壓低聲音悄悄對瑪蒂娜說，“薛桑乾秒回那麼快的話……你猜折凝雲有沒有關閉聊天軟件的輸入狀態同步？”
此話一出，不那麼頻繁用手機的瑪蒂娜略回憶了一下輸入狀態是甚麼，很快沉默起來。她看向一無所知但對薛桑乾露出燦爛笑容，甚至沒意識到塞萊絲特主動讓位，只看着薛桑乾讓薛學姐坐旁邊的折凝雲，又默默將視線移開……
“你說得對。”瑪蒂娜像是感悟到了甚麼一樣，她略偏過頭，小小聲對黛薇卡說，“這樣的狀態……確實很難得也很有趣。”她回答的是黛薇卡昨天對她說的感慨，黛薇卡覺得她們這些分靈旁觀折凝雲的感情苗頭也是一件非常有意義且非常有趣的事情。
甚麼“拉扯感”“患得患失感”“捉摸不透又魂牽夢縈”“自己朦朦朧朧卻本能靠近”之類的形容，最後化爲黛薇卡總結的“青澀的感情”。黛薇卡和塞萊絲特一致認爲，在折凝雲感情方面，她們一律只作旁觀絕不參與決策，更不能主動戳破甚麼。
昨天瑪蒂娜雖然也應下，但她完全沒體會到黛薇卡她們那種看得十分開心的感覺。不過今天見折凝雲這副狀態，瑪蒂娜也開始略有幾分感慨了。
薛桑乾喫的小餛飩，她將碗端至折凝雲身邊坐下，在笑着謝了折凝雲送她回宿舍的事兒後，就安安靜靜吃了起來。
折凝雲早就喫完了包子，薛桑乾在她身邊坐下後，折凝雲就這麼半轉着身子，專注盯着她瞧。
“怎麼了嘛？”薛桑乾安靜吃了幾顆餛飩，到底是沒法無視那有些灼熱的專注視線，只轉過頭問道。
“沒、沒事！”折凝雲心虛地立馬坐直身子，她猛地移開視線就這麼對上黛薇卡的眼神，“我剛在發呆！”
“……”黛薇卡差點沒憋住笑出來，但折凝雲此刻看着她，她到底是忍住了。只平靜又從容地繼續低頭喫起碗裏的腸粉。
折凝雲聽見薛學姐似乎笑了一下，她眼神遊移，只覺臉上發燙。折凝雲大腦飛速運轉，很快想到新的話題：“學姐，大賽結束……之後你會接受採訪之類的嗎？”
“不會，之後我應該會在修煉室待很長一段時間。”薛桑乾輕聲說道，她看着折凝雲，心態逐漸放鬆起來。嫉妒和欣賞或許也不用分得那樣清，她可以坦誠承認自己那些陰暗的、不好的想法，只要她不會對摺凝雲做出甚麼不好的事情就好……折凝雲這樣的天才，任何視線投射到她身上都是正常的。
修煉是個人的路，她實在不該去與折凝雲相比。她有她的道路與終點，折凝雲也有她自己的。說個有點損的點……她與沈秋夕相識這麼多年，她和沈秋夕可從未這麼彆扭過，沈秋夕也大大方方的與她談及她的嫉妒和不甘，也與她抱怨過卡境界的難與苦，直言不諱說羨慕她的修煉天賦，羨慕折凝雲的修煉天賦。沈秋夕甚至還爲自己在團隊定位不清晰而頹廢過一小段時間，但很快就自我調理了過來。
在這方面，她不如沈秋夕……或許也不如折凝雲。
喫下最後一顆小餛飩，薛桑乾在心底輕輕嘆息，心境卻在這一嘆後驟然輕鬆許多。
“閉關嗎？唔，我大概也要待一段時間。大賽結束得這樣快……學姐，這個期末咱們還去危險區歷練嗎？還是說就待在學院裏修煉一個寒假？”
“不知道……這個可能要看院長她們如何安排。”薛桑乾輕聲說。靈師初階的折凝雲在學院大賽上展現了那樣的能力……這危險區的歷練對她而言就有些過於“危險”了。具體如何，還得看院長她們如何處理。薛桑乾也不知道她們之後還能不能去危險區歷練……難不成要院長親自護送她們嗎？
“也是。”今時不同往日。折凝雲看着自己揹包裏的那些紫卡與紫金卡，這些紫金卡她都沒機會試……如果有靈將級襲擊，靠這些卡片逃出生天應該是沒問題的。至於尊級……獻淵和執光哪有大批量尊級強者啊。他們也就是仗着星雲強者得分佈各地、各個危險區值守、預防魘諦入侵才如此囂張，他們要是真敢在星雲上設個明顯的總部，甚至不需要半天就會被各方強者聯手夷平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