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小/小/的/沙/發/ （1/2）

第188章 /小/小/的/沙/發/

單獨的, 兩人一起過年的時光。

上一次和薛學姐兩人一起過年還是在低危區的時候，也是被襲擊那次。折凝雲安靜坐在桌前與薛桑乾一塊兒包着餃子，黛薇卡她們則忙忙碌碌地裝扮着修煉室各個房間。

晚餐時, 薛學姐用新買回的電煮鍋將剛包好的餃子煮了許多, 與折凝雲一塊兒嚐了。她們還一塊兒吃了些在集市買的小零嘴值得一提的是：糖雪球和板栗雖然經常會在一家店一塊兒售賣, 但不能同時喫太多。因爲山楂含有較多鞣酸，所以最好不要與高蛋白食物一起喫。

一起喫過晚飯，折凝雲主動清洗了碗筷和電煮鍋，然後將桌子擦乾淨。在學姐洗漱的時候, 她閉目修煉了兩小時, 而後纔去洗漱更衣。薛學姐耐不住折凝雲堅持, 只得睡在折凝雲的單人牀上, 折凝雲則裹着被子縮進大大的沙發裏。

折凝雲以前並未覺得修煉室太大或太空曠, 可當黛薇卡她們全都返回空間休息、這裏只留下她與薛學姐後, 折凝雲莫名就有些不自在起來。房間內一片漆黑，安靜得只能聽見她們的呼吸遠遠的。

“學姐，其實……我長這麼大, 還沒怎麼跟朋友一塊兒睡過一個房間。”不知道爲甚麼, 折凝雲忽然就想說些甚麼, 她想着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種種, 似感慨又似釋然, “其實, 我挺孤僻的……在一開始，在小時候，我總覺得我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我知道她們很愛我, 物質各方面也都在儘可能地滿足我，在我未記事時媽媽有一直照顧我, 不過後來就沒有了。但爸爸也會經常抽時間來看我……”

一個與她前世相似又完全不同的世界，折凝雲在最初其實很難融入這裏。她能明白媽媽身上擔負的責任，也能讀懂這背後對她的愛，而家人對她的愛……是她接受這個世界，並努力學習、認知這個世界的動力。但在學校生活裏她是孤僻的，小孩子們對她的好奇更多來源她的母親，母親的光環給她帶來了太多注視，有的好有壞的，但以星雲的教育氛圍，再壞也壞不到哪去，頂多就與“毒唯”差不多。

在進入星河學院之前，折凝雲與同齡人幾乎沒有甚麼交際。她那時候未覺醒，異能者與普通人本就有着代溝，而她也沒想過去跨越這代溝交甚麼朋友。她獨來獨往慣了，一個人學習、一個人喫飯、一個人生活……她腦海中還有許多前世的回憶供她消磨時間取樂，這樣沒甚麼不好的。

折凝雲沒有提前世，只輕聲與薛學姐說着她的童年與過去，說着說着，折凝雲忍不住笑起來：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想到以前說要做出遊戲的夢想了，覺醒之後，她是真的一點都沒再想當米蟲過。

她的野心與她的實力總是匹配的。有能力時與沒有能力時，她能看到的、想要的遠方也是不一樣的。

在折凝雲輕輕的訴說與回憶裏，薛桑乾一直安靜聆聽着。她側着身子，這樣能看到沙發上折凝雲的身影，薛桑乾就這樣安靜又專注地聽折凝雲說起她的過去和她曾經的小小“夢想”，說她不爭氣的想要躺平當米蟲，說她在這個時代還那麼喜歡遊戲、想玩遊戲的自嘲感慨。一直到折凝雲說完這些後，薛桑乾的聲音才輕輕響起：“等未來和平下來，我們一起做個遊戲吧。你的經歷、你的想法……做你想要做的遊戲……抽卡類遊戲，對吧？這方面我不太懂，但資金方面，又或者遊戲公司、發售甚麼的，我可以學着做。”

“你的想法很棒，非常棒。不是不務正業，也不是遊手好閒這些，不要用這些詞形容自己。你看，我就不會也想不到這些，許多人都沒有你這樣的想象力。折凝雲，如果魘諦沒有入侵，依靠你曾經的想法，你長大後去做這些，也一定會成爲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薛桑乾認真說道。以折凝雲的專注與努力，沒有甚麼是她做不成的。閃閃發光的人在哪裏都會發光，她自身的能量、她的光芒根本不會被一直埋沒。

“……我哪有學姐你說得這麼好。”薛桑乾的這些話擊中折凝雲心裏，她心頭湧出一股滿足的酸澀感，無數情緒衝擊着她，卻只低聲如此說道。在黑暗裏，折凝雲翻了個身，撐起身子看向單人牀的方向，在黑暗裏，她與薛桑乾對視。

“不是我說得好，而是你本來就很好。”

“……”折凝雲鼻尖微酸，幾秒後悶悶應了一聲“嗯”。

在這個世界，她沒有朋友。或主動或被動，折凝雲幾乎沒有任何交際。直到她覺醒了異能，直到黛薇卡成爲她第一個同伴……但黛薇卡嚴格來說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她只屬於折凝雲自己。異能？幻想？異世分靈，她永遠值得信賴的同伴。

薛桑乾，纔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朋友。星雲世界的朋友。

哪怕學姐崇拜媽媽，一開始參加考覈是爲了看看折虹英的女兒是甚麼樣子，帶着對媽媽的崇拜和對她好奇。

哪怕學姐招攬她，是看重了她的異能和潛力。

但這些都沒關係，因爲熱情不是假的，溫柔貼心不是假的，細緻的照顧與引導也不是假的。哪怕有着種種因素，薛桑乾一直都是真心待她。而第一次低危區遇襲時，如果學姐不管她或許能找機會逃離的，但學姐沒有，薛桑乾意識到襲擊的第一反應就是保護她。

折凝雲縮在被子裏閉上眼，腦海閃過薛桑乾許多種笑，溫暖的、溫柔的、含蓄的、燦爛的……薛學姐的面容在她腦海逐漸深刻又逐漸虛化，最後只有那一雙黑色的眸子久久停留着凝視着她，宛若燃燒的火焰烙進她心底。

折凝雲想，她運氣還是太好了。自覺醒之後，她遇見的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在安靜的黑暗裏，折凝雲聽見了細微的窸窣聲，而後，她聽見薛桑乾極輕的腳步聲。

折凝雲心跳莫名加快許多，直到她感覺到有人停在了她身前。

“折凝雲，你想要我抱抱你嗎？”薛桑乾穿着單薄睡衣，踩着毛絨拖鞋，就這麼半蹲在折凝雲的沙發前，湊近那鼓起的被子輕聲問道。她聽出折凝雲那沉默裏的哽咽，猜測折學妹是不是感動得掉了小珍珠，但直接問出來或許不是關心，反而會讓折凝雲更不好意思，於是她在沉默裏縱容了自己內心的衝動，就這麼下牀走過來。

鼓起的被子終於有了動靜，一顆毛絨絨的腦袋緩慢探出來。哪怕在黑暗裏，折凝雲的眼睛也是亮的。不知是不是薛桑乾的錯覺，她總覺得此刻折凝雲的眼睛是溼漉漉的，澆得她心裏一片溼軟溼濡，恨不得立刻抱一抱折凝雲。

折凝雲望着她沒有說話。

“我想抱抱你，可以嗎？”於是薛桑乾換了一種說法，她就這麼湊近過去，“外面有點冷，我沒披外套。”

折凝雲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那雙溼濡的眼瞪大幾分，帶着些慌忙與焦急就這麼掀開被子，將她裹住了。折凝雲的手拉住她的，往沙發裏擠了擠，給她留出位置來。薛桑乾帶着一身冷氣鑽了進去，終於如願抱住折凝雲……但冷氣只是一時的，她身爲火系異能者怎麼可能懼怕低溫？

她沒忍住擡手摸了摸折凝雲眼角，這才確認折凝雲的眼淚並未流出來。但折凝雲剛剛的狀態是很不一樣的，即便她看起來沒哭，但心裏說不定下着小雨。

害羞？緊張？複雜的情緒在薛桑乾指尖探過她眼角時逐漸消散，折凝雲放鬆而又安寧，她與薛桑乾擠在並不大的沙發裏，兩人依偎着取暖。距離近得鼻息間都是薛學姐的氣息……不，又或許是她們二人的氣息混合在了一起，就這麼糾纏不清起來。折凝雲緩慢呼吸着，過近的距離帶來過快的心跳聲，她到底忍不住說道：“學姐，你對我太好了。”

“是你覺得我好。”薛桑乾輕聲說道，是折凝雲眼裏有光，所以才覺得她好。

“可你就是很好，學姐，你這樣對我……”折凝雲聲音小了起來，她悶悶的，含糊不清的說了甚麼，薛桑乾沒有聽見。她忍不住湊近了些，想聽清楚，折凝雲卻不說了。

“你剛剛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