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調戲?f1 (1/3)
調戲?f1
時喻退到門邊,示意白語安進來說話。
對方左右張望了一下,抿着嘴,臉上泛着薄紅,微微低下頭,快步走進來,關上門。
大清早被莫名吵醒,就爲了還件衣服,時喻臉色淡淡,瞧不出喜怒。眼睛盯着白語安,一動不動,薄脣緊閉,等待對方給個解釋。
白語安後知後覺,自己打擾人休息了,瞬間頭皮發麻,不由得抱緊衣服,面上血色褪盡,滿是自責與懊惱。
他咬了咬下嘴脣,擡頭望着時喻毫無波瀾的眼睛,堅持不到一秒就忍不住眼神左右飄忽:“平時你這個時候已經到圖書館了,我以爲你今天……”
後面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不可聞。
那是先前書沒看完的作息,如今事了一身輕,時喻當然不可能起這麼早了。
看在白語安對此一無所知和他主角受身份的份上,時喻接過衣服,轉身準備掛進衣櫥裏。
拉開櫃門,他頓了頓,背對着白語安開口:“沒事。”
他此刻的聲音像斷墨的筆,每一字都凝滯在那,帶着一夜過後的沙啞。
此話一出,白語安繃緊的背放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趁着時喻尚未轉身,連忙將演習了一路的話吐出:“時喻,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今早的課我能和你一起嗎?”
他語速飛快,生怕時喻轉身,他積攢出的勇氣無法支撐着他在對方的注視中說下去。
不知爲何,白語安格外害怕時喻的眼睛,那眼神並非上位者的不怒自威,掃視間威壓降臨。
恰恰相反,時喻的眼睛很平靜,如同千年凍湖,不見絲毫波瀾。他看過來時,僅僅只是看,見人如見草木。
對上這樣不辨喜怒的眼眸,白語安字字句句都要斟酌再三,邊說邊擡眼偷偷打量,生怕哪個字眼會觸怒到他。
他們倆的關係是不對等的,時喻是全校唯一一個敢站在他這邊的人。
他於白語安而言,猶如溺水之人倉惶間抱住的浮木。
殘酷的是,白語安在時喻這裏仍舊是可有可無的。
一旦有人路過泥潭便拉了他一把,就休想鬆手。他不論如何都要穩固這份友誼,比如今早的課……
想到這,白語安垂下眼眸,呆呆地盯着磚縫,眼神失焦。
就連時喻何時來到他身旁都無所察覺。
洗漱完,時喻收拾好即將出門,見白語安還傻傻杵在那,像個石雕。
他伸手在對方眼前揮了揮:“不走嗎?”
誰料白語安驚呼一聲,差點嚇得跳起來,在觸及到時喻的眼神後冷靜下來。
跨出門的那一刻,時喻聽見身後傳來欣喜若狂的聲音——
“你同意了?!不會是在做夢吧?時喻我真的好開心,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
不用轉身時喻閉着眼睛都能猜到白語安此刻的神情,類似范進中舉吧。
聒噪的聲音從未停歇,臨了在教室落座,白語安還意猶未盡,臉上盡是尚未散去的喜色。
一路走來大多是白語安一人在發表“獲獎感言”,時喻偶爾嗯幾聲。
一開始白語安還有點惴惴不安,時喻的餘光總能捕捉到對方偷偷瞥來的視線。
漸漸地,他像打開了話匣子,越說越多。即便時喻的回應寥寥無幾,他也能自顧自絮叨下去,嘰嘰喳喳,吵得時喻頭要炸了。
這前後的反差讓時喻稍加琢磨,便猜到了緣由:白語安這是摸清了自己早起不喜歡說話。
耳根子終於清淨了,時喻收起手機,擡頭卻沒看到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