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報答？報復！ （2/4）

【硯】：沒錯，你可以下次試探一下

……

試探過了。

聞人月回過神來，他的靈魂知己不需要一個完全的理想主義者，那簡直像空中樓閣般虛幻縹緲，他們會活得很痛苦，因爲這個時代不需要這些人。

文學和藝術他不需要對方面面俱到，他大可找各領域的大師討論。

他自始至終只想有人能讀懂他，聽懂他的弦外音。

哪怕對方五音不全，是個音盲。但只要能讀懂他內心情緒無意識的真實流露，就是他的鐘子期。

獨屬於他一人的鐘子期。

所幸，時喻通過了試探。

只是……聞人月擡起眼眸，看向青年那張美得雌雄莫辨的臉龐，精緻得近乎破碎。

他又想起了對方先前“妄自菲薄”的言論，心下微動，決定親自教他。

“你坐我身旁吧。”他柔聲道。

鋼琴椅足夠寬長，坐兩個人綽綽有餘。

時喻自然是滿心歡喜，在他看來聞人月這是被他深深地打動了，想要同他促膝長談。

可他面上還是竭力保持矜持，只是微微揚起嘴角，內裏的沸騰同他強凹人設維持的平靜，將他割裂成兩部分。

壓抑得越厲害，反撲也就越厲害，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戰慄。

聞人月見他如此欣喜，誤以爲他內心其實非常渴望學鋼琴的。

但這世上總有許多事，連老天都要阻止你，比如受限的天賦、身體，即使這樣，也要逆流而上。

他很樂意拉他一把。

倘若時喻此刻能知道聞人月內心到底在想甚麼，抑制不住的嘴角便不會上揚。

待他坐定，聞人月輕輕拉過他的手，膚色白皙，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很好看，也很適合彈琴。

他先簡單教了點基本功讓時喻先熟悉熟悉，自己在一旁靜靜地觀察。

聞人月驚訝地發現對方應該是有一定基礎的，不過手指比較僵硬，發力部位也不大對。

思維不由自主地發散開來，他想起周硯知曾調查過時喻的文件，雙親早逝，家庭背景那塊是空白。

貴族破產，再正常不過了，他自然而然想到是因爲經濟因素被迫終止才藝的學習。

想到這，他的眉眼愈發柔和，落魄貴族比特招生處境還要艱難，拋開身心上的打擊不談，光是高昂的學費就足以拖垮整個家族。

因而，在聖熙萊，破產的貴族大多會選擇轉學。而時喻仍舊在這，足以證明他心性與能力的不凡。

“你曾經學過鋼琴？”儘管很殘忍，但聞人月還是選擇開口詢問，因爲這將決定接下來的教學安排。

“？”稀裏糊塗就練上鋼琴的時喻乍然被問，還有點懵，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沒有。”

“嗯？”這下輪到聞人月詫異了，“可我看的十指很有力，尤其是中指和無名指，正常人不經過練習，這兩根手指根本做不到獨立擡起。”

這下時喻沉默的時間更久了。

他的目光無數次掠過自己的那雙手，欲言又止。

這背後的答案着實過於離譜，無語凝噎的同時，他心緒複雜，不忍將“殘酷”的現實道出，擊碎孩子的濾鏡。

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心底有另一道聲音悄悄冒出，慫恿他快點說出答案。

因爲他確實好奇對方聽到答案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