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興師問罪 (1/5)
興師問罪
“你問我幹了甚麼?”
天色已沉,周硯知仍舊待在他學生會的專屬休息室裏沒有離開。
藏在大理石內的氛圍燈條感應亮起,極簡的線條被光影乾脆利落地切割,在黑白灰的世界中勾勒出傢俱的輪廓,融進濃稠的夜色裏,顯得幽暗而不近人情。
吊頂裏的燈條將皮質沙發的一側照得發亮,泛着奇特的光澤。
沙發的一角微微陷下去。
周硯知一手握着手機,骨節泛白。另一隻手隨意把玩着那件尚未處理掉的衣服,指尖在繡有應家家徽的那一處頓了頓。
他幾乎要氣笑了。
應明燁竟然好意思打電話過來向他興師問罪?
“你怎麼不說說你把人怎麼樣了?”他壓低了嗓子,任誰都能聽出這隱忍之下的怒意。
他這話像是戳中了對方的死xue,方纔還咄咄逼人的話語戛然而止。
電話那頭的應明燁靜默一瞬,竟透出幾分心虛來。
他乾咳一聲:“你都看到了?”
“我倒不想看到!”周硯知冷笑,“當了你二十多年的兄弟,我竟然還是今天才知道你喜歡男人。”
那頭沉默了一息,隨即應明燁皺了皺眉,隱隱有些不悅:“玩玩而已,談甚麼喜不喜歡。”
周硯知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先前那麼多人送人給你,你看都不看,哦,唯一給你送過男人的那個,你還把人家丟會所裏當了三個月的鴨子。那時候怎麼不玩玩?”
應明燁聽出周硯知這是真動了氣,他嘖了一聲,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你又不喜歡男人,不就是看了眼,至於這麼大反應嘛?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怪我,第一次玩沒個分寸。”
“第一次?”周硯知重複道,“我看不止吧?”
那些青紫紅痕遍佈,分明是在舊痕未消時再度覆蓋,怎麼可能如他口口聲聲說的頭一回。
“哎呀呀,”應明燁的聲音裏透出幾分惡劣來,那毫不掩飾的興奮順着電流傳到周硯知耳邊,“玩玩而已,難得找到了新玩法。放心,我有分寸。”
周硯知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知道對方這是認定了要繼續下去。
“對了,好久沒見到伯父了,最近荒澤不是又地震又山洪嘛,我想搞幾個公益項目,還得麻煩伯父在任期結束前幫幫忙。”
周家世代從政,帝國每五年進行一次輪換。
這個帝國的最高權力,名義上屬於君主,但實際上由四大支柱共同支撐。
王室是國家的象徵,是神明於現世中的代行者,是由阿卡夏文件記錄的、具有歷史合法依據的傳統權威的化身。
雖有名無權,但歷屆大選的官員都要由其授權,且有權在重大決議前,以神的名義擱置或重啓大選。
不受王室認可的政客,即便當選也不能上任,這也是財閥和政客們始終需要拉攏王室的根本原因。
財閥是國家的經濟命脈,科技發展的實際掌控者。由應家和盛家領頭組成“圓桌會”。
應家產業遍佈富甲天下,盛家則以醫療器械爲主,它名下的“基因黎明”佔據了整個帝國最尖端、最前沿的技術。
它雖抵不上應家雄厚的財力,但沒有誰不會生老病死,故而沒有誰能逃得過盛家。
應家掌財富,盛家掌科技。
政客負責維護帝國的運轉,但每個當選者的背後無不站着財閥。
他們的每項預算和法案都繞不開財閥的贊助和王室的授意。
所有公民共同信仰着星神阿卡夏和法則神諾莫斯,祂們合稱“賽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