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出國前夕 (1/4)
出國前夕
“可是,爲甚麼呢?”時喻呢喃道。
他擡眼對上聞人月深紅的眼瞳,明明身高上比對方矮了半頭,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錯覺。
他好似根本不在意能否得到回應,他自顧自地講吓去:
“我真是想不明白啊,你們這些天龍人錦衣玉食呼風喚雨還不夠嗎?他們到底是追捧攀附你們,還是打的捧殺的主意?”
“人的劣性真的在你們身上盡數體現了。飛揚跋扈我能理解,沒遭過毒打傲一點狂一點很正常,誰都有無知的時候。”
“醒了自然能學會收斂,可惜像你們這些命好的恐怕真能醉生夢死,真是不公啊。都這樣了還不夠嗎?”
“你明裏暗裏刁難我都能接受,可你們真不應該戲弄踐踏我的真心啊。”
“爛人真心都有人視若珍寶,我難道是甚麼很賤的人嗎?我竟不知道自己犯了甚麼滔天大罪,讓你們四個聯合起來作踐。”
“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到底錯在哪裏了?爲甚麼要這麼對我?”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聞人月一遍又一遍重複他那蒼白無力的說辭。
“不是這樣的,”時喻很慢很慢地複述一遍,他的聲音輕飄飄的,溫聲細語,“是啊,不是這樣的。你們只是不約而同地看上了同一個玩物。可真是默契十足啊。”
他這般感嘆道,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你不要信那個錄音,是有人捏造了我的音色,我從來沒有把你當……玩……物,也永遠不會將任何人視作玩物。我是真心想同你做朋友的。”
“玩物”那兩個字聞人月說的異常艱難。
他神情痛苦,喉嚨幹得難受,說話也乾巴巴的,像雨天啞了聲的管絃。
他迫切地想解釋清楚,以至於身體比大腦快了一步,擡手就要去扯對方的衣角。
時喻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給躲掉了。
手懸在半空中,還沒入夏,溫度隨着天氣陰晴不定。
夜風穿過指縫,攜去了大量體溫,聞人月這才如夢初醒,慌忙將手給縮回去背在身後。
他五指蜷曲緊緊握拳,試圖從掌心汲取溫度,沒成想這下整隻手都冷得跟冰塊似的。
他說的真切實意,可時喻聽後只是失望地搖搖頭:
“事到如今你還想繼續期滿我,是又琢磨出甚麼新的玩法嗎?”
“都說酒足飯飽思人慾,原來你們這羣不食肉糜者的人慾是這些。那你們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一滴淚水落到地面,夜色昏暗,只在空中折射出點晶瑩轉瞬即逝。
聞人月真不想這樣子,可他無論怎麼解釋對面都不願相信。他真的很無助。
意識到自己竟然情不自禁地哭了後,他很難爲情。
胡亂抹掉臉上的淚水,他自以爲可以遏制,沒料到因情緒崩潰後淚水越流越多,怎麼也止不住。
他低垂下頭,像個犯錯的小孩,背過身去,不想讓自己這般懦弱的樣子被對面瞧見。
轉到一半,聞人月又猛地止住。他僵在原地,左右爲難,他摸不準時喻會不會趁機離開。
“樂子也看的差不多了,你們能大發慈悲放我走嗎?還是說你也想來‘解釋’幾句?”
這不是對他說的,聞人月意識到這點,他的目光四處捕捉,鎖定在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的應明燁身上。
他的肩頭飄下一片落葉,看樣子看了有段時間了。
心裏說不出是甚麼滋味,他也聽出了時喻語中的嘲諷。
應明燁早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