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節 （1/4）

前去廚房給尤斯蒂婭倒了杯水，少女捧着杯子連忙道謝，生怕引起陸楓的不滿。

身下的椅子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這讓陸楓有些尷尬，但尤斯蒂婭似乎完全不在意，只是默默地緊握手中的杯子。

彷彿想要用喝水來緩解心情，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將水全部喝完，然後表情複雜地看着沾了些污漬的木桌。

“先生，雖然我很想待在這裏，但是還請您把我送走吧。”

“我是被貴族賣到這裏的奴隸，若是被發現的話，絕對會連累到您的！”

瘦小的手臂微微顫抖，原本就很卑微的她，此刻將頭低到了一個極限的位置，以至於陸楓都能看到她頭頂。

看着她的姿態，陸楓在心中嘆息一聲，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不用在意這些，先說說你知道的一切。”

這名少女的性格還不錯，在這種情況下想到的不是拼命抓住他這根救命稻草，反而爲他着想。

在這個黑暗的牢獄中，單憑這一點，陸楓就已經覺得救她不是一件壞事。

將水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少女看着地面講述起曾經的日子。

第四章：叫我老師

聆聽着她的回憶，陸楓也更加地瞭解了這個喫人的世界。

唯一讓他驚訝的一點，那就是這名少女雖然在敘述着自己的苦難，但全程基本沒有甚麼抱怨，甚至有時候會說着說着就笑起來。而令她發笑的事在陸楓看來完全不值一提。

貴族的下午茶，不時會有一些沒喫完的糕點，每當她從別人那分到一點點時，就是她近期以來最爲開心的一件事。

甚至誇張點說，那就是屬於她的節日，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當她講起看到一些僕人被打時，隱約間又會透露些許恐懼。

一件件悲慘的往事被她當做笑料般輕描淡寫地敘說着，然而卻給陸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尤斯蒂婭從小既沒有父母，也沒有撫養她的親人。自懂事起就成爲了僕人，度過了十幾年下級僕人的生活。

僕人的生活沒甚麼好說的，基本上就是每天爲貴族服務，她所處的位置還算不錯，基本上很少直接和貴族接觸，因此從小除了會受到來自其他僕人的一些欺負外，沒有遭到過甚麼打罵。

直到前段時間，她和另外幾名僕人被販賣給了奴隸販子，然後一路送往牢獄。

被再次販賣時，是她整個人生再一次黯淡時刻，之後更是一個難以忘記的噩夢。

很難想象，這樣的人生會出現在這麼一名天真爛漫的少女身上，但它的的確確的發生了，並且成爲了這個世界的常態。

甚至可以說，哪怕擁有着如此痛苦的人生，但她依舊比一些人幸運，因爲在這座浮空都市，有很多人的命運比她更加悲慘。

尤其是沒有父母照顧的孩子，有很大一部分人活不到成年，就算真的活到成年，他們的人生也不會好過。

這就是喫人的浮空都市諾瓦斯，真正敢說自己的生活很幸福的，恐怕只有貴族、王室和教會。

“很抱歉，讓你回憶起那些悲慘的過去。”

對着尤斯蒂婭低頭微微致歉，但這種行爲反而讓她更加害怕，猜測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惹得這位救了自己的人生氣。

看到她的反應，陸楓也有些頭疼，要是她一直這麼卑微的話，他都不知道該怎麼交流了。

“冷靜一點，我不是甚麼貴族，我也只是一名平民，不需要這麼拘謹。”

伴隨着他發聲安撫，尤斯蒂婭逐漸平靜下來，膽怯地稍稍抬起頭來，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

一頭粉色的長髮顯得有些雜亂，紫色的眼瞳中帶着些許的驚慌，雙手恭敬地放在大腿上，偷偷看了陸楓一眼後又把頭低下去。

“謝，謝謝您出手相救。”

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只說出了一句謝謝，心情複雜的尤斯蒂婭感覺腦子裏一團漿糊。

在生死邊緣行走了一圈的她，毫無疑問想要追尋着生的希望，而這位救了自己的恩人，或許有辦法讓她在這個未知的地方活下去，但她實在是沒法開口救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