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1/3)
第 18 章
於澈看得出那羣人非常高興,甚至開酒豪飲。
而於澈只是閉着眼睛等待,等待有人解開他的綁帶,等待有人一麻袋把他又丟上車,等待他跋山涉水,給扔回霧梟裏。
但於澈錯了,因爲就在他的綁帶被解開,他沒有被戴上頭罩,而是給摁在了酒桌。
那一刻他就知道已經喝醉的匪徒們要做甚麼,或者在拷打的過程裏他就猜到,只是他仍覺得那些人不敢,又或者賺錢纔是關鍵的,可到了這會,喫飽喝足賺得盆滿鉢滿,就可以找找□□裏的娛樂了。
於澈已經給折騰得精疲力竭,所以他只能說出一句抵抗——“別這麼做,否則你們跑不了。”
但是要不就沒有人聽到,要不,聽到了也沒人當回事。
於澈就是個稚嫩的富家子弟,他在鬥爭裏失敗了,不管他們做不做這茬,於澈都該銷聲匿跡,從此躲起來,再也不涉足滿是豺狼虎豹的名利場。
於澈苦笑起來,而後閉起了眼睛。
之後的事就像他想的一樣,他滿足了每個人撕爛他的渴望,他戴上頭罩,丟上卡車,跋山涉水,回到了霧梟。
而黑浦在聽聞於澈被綁架後,竟穿着拖鞋和大褲衩就從兵營裏爬牆,甚至偷走了戰友的金幣與配槍。
黑浦不瞭解於澈經歷的是甚麼戰爭,他只知道霧梟內部的爭鬥居然能傳到沙崗,那必然比他想象的尖銳和慘烈。他完全沒有想過從正規途徑出來,畢竟只要於澈一敗,接着便是他又會被丟進懲戒所。
這是黑浦剛剛嚐到權力鬥爭的內涵,所謂的勝利與失敗代表的不僅僅是位於戰場裏親自操刀的那一個,還有他身後陰影所擋住的所有。
黑浦出來了,只是搞笑的是,黑浦與光頭等人的經歷完全不同,光頭熟門熟路偷渡的渠道,甚至能帶着鄉親在霧梟造出沙崗社區,但在練兵營成長的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悄無聲息地摸進霧梟,甚至身旁都沒有幾個沒身份便外出打工的同伴。
勉強算得上有打工經歷的就是他開酒館的朋友,可所有的經歷不過是理論而言,毫無實戰的他剛剛隨同人蛇的船隻摸上岸,就遇到了海關。
熟練的偷渡客一鬨而散,而黑浦卻和幾個被丟下的貨物一起,給扣下了。
當然,好就好在黑浦會說霧梟話,特別是認識於澈之後,想着和於澈多交流,甚至偶爾還背背霧梟單詞。所以你看多學幾門語言有好處,他至少能在關押時與人交涉,喊得出於澈和蕭江的名號,拋得出自己與他們往來的論據。
搞笑的就是明明爲了於澈才勇闖霧梟,可竟是於澈被人放回來了,打着繃帶來保他。
“我非常不理解,”於澈敲敲羈押所的鐵欄杆示意看守把門打開,看着苦逼又鬱悶地踎在角落的黑浦,無奈地嘆口氣,“爲甚麼每次我見到你,你老是在籠子裏。”
黑浦猛地衝出來,狠狠地抱住了於澈。
那一刻不僅黑浦知道,於澈也知道,他們再也不想分開了。
於澈有着極強的韌性,畢竟黑浦從被於澈帶出來後,他能看到的只是於澈身上的傷痕。而於澈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像是那場酷刑激不起於澈絲毫的情緒波瀾。
於澈把黑浦安置在自己的一間郊區公寓,他沒有問過黑浦到底怎麼和沙崗兵營交代,也沒有問過爲甚麼拒絕蕭江的申請,甚至沒有問他是怎麼跑進霧梟又跑進羈押所的鐵籠。他只是每天打着自己的電話,偶爾讓僕從送來些喫喝,而更多的時候就是看看新聞,甚至看娛樂節目。
直到黑浦按捺不住,在於澈的傷好得差不多後想和於澈親熱一下,而於澈抵住了他的胸口,對他說——“那甚麼,在這之前我想問問你,你要不要考慮幫我殺幾個人。”
這一刻,黑浦才真正猜到他遭遇了甚麼。
於澈太平靜了,平靜到幾近淡漠。他描述着他被綁架到簽下合同的過程,解釋爲甚麼別人要對他下手又能得到甚麼產業,再告訴他自己接下來要怎麼辦,以及成功或失敗的可能。
他跳過了很多細節,包括施虐,拷打,□□,甚至逼他使用黑調料。
他語氣平和得像說別人的事,所以激動的不是於澈,而是黑浦。
黑浦無法形容那一刻的感受,憤怒幾乎把他的身體燒燬,他說你把那些人的名字和照片給我,我給你一個一個清理了。
於澈說不不不,真正對我施暴的那些人不重要,他們肯定會給剷除乾淨,畢竟誰也不會承認他們綁架了我,而關鍵是僱傭他們的人,我得搞定了。
於澈沒有想過扳回一局,那時候的他沒有蕭江的縝密與計謀,他也不認爲能憑一己之力就把簽下的合同收回來,把失去的產業拿回來,他只是恨。而他表達恨的方式直接果斷,既然這幫人用惡劣的手段逼他下桌,那他要一腳踢掉整個牌桌。
他喫不喫得到桌上的肥肉無所謂,但是從他嘴裏搶到的食物,別人也別想喫到。
而說到這裏,就不得不提蕭江。
於澈本以爲蕭江會立刻拋棄他這被扒光了的玩家,取消婚約後找到另外的人合作,但蕭江居然沒有。
這也是爲甚麼後來和蕭江相愛相殺,於澈仍然讓蕭江成爲自己北瓦創立夥伴。畢竟沒有蕭江,於澈也不可能再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