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1/3)
第 27 章
光頭扒拉開人羣夠到黑浦所在的木桌拼成的舞池,他狠狠地錘了一下黑浦的小腿,才讓難解難分左右爲男的黑浦看過來。
他握着手機做了個口型,聽不到他說甚麼,但看得出他說了個黑浦熟悉的詞——於澈。
黑浦撕開滾刀跳下,操過手機放在耳朵旁,往酒館外走去。
“他有些像你。”果然是於澈。
看來他聽說了滾刀還沒出戰就大宴賓客的消息,或許還聽說了他喝多了脫光站在餐桌上,拿着瓶子往身上淋的壯舉,甚至還有可能他也來酒館湊湊熱鬧,結果看到黑浦和別人抱得難捨難分。
黑浦說我甚麼時候那麼高調了,我內向又靦腆,我像班郡。
“幹炮了?”於澈問,“爽不爽。”
黑浦哭笑不得,趕緊轉了一圈看於澈在哪盯着他,但人太多了他啥也看不着,“在哪呢。”
“我沒工夫看你和別人幹炮。”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醋意燻得黑浦覺着嗆鼻。
黑浦好色,別人也好色黑浦。於澈知道,畢竟他自己不也是因爲好色才下足了本就要黑浦不可。所以他不怪滾刀,也不怪黑浦,畢竟要換自己在場,他也沒法忍住不上臺脫衣服。
但不代表他不能調侃黑浦幾句。
“說,甚麼事。”黑浦知道對方打來肯定不只是爲了調侃,否則他已經見到留着胡茬又穿着女士內衣的於澈了。
“黑調料動了。”於澈說,“你讓光頭他們的人這段日子盯緊港口,可能有貨上岸。”
滾刀的高調不知道是有意爲之還是本性所致,但不管是甚麼,他的行爲確實給粗砂地的墨淳傳遞了消息。順利接觸到了黑浦,順利接下了挑戰,順利等待拳賽的開場——這一切,代表着墨淳可以動身前往霧梟了。
按照於澈的推測,他會利用黑調料輸送的方式走。黑調料作爲國際違禁物,輸送的方式必然極爲安全和隱蔽。所以盯住粗砂地送出的黑調料,就等於盯住了墨淳。
“怎麼是可能?”黑浦問。
於澈說我只能收到從粗砂地出貨的消息,但之後沒法追蹤。
巖文能盯着西北,諾涵能看守東南。
消息是從巖文那裏來的,所以調料肯定從粗砂地西北方向出去。可西北與霧梟方向相悖,只要調料進了公海就沒法完全追蹤,於澈也拿不準這到底是例行出貨,還是墨淳繞一圈甩脫追擊後才往霧梟靠攏。
“知道了。”黑浦回答。
“你別說了不做,”於澈叮囑,“抓住墨淳是關鍵,我再說一次,這不僅僅是爲了你,還爲了北瓦。”
黑浦把電話遞給就在旁邊的光頭,他是說不出口讓光頭抓墨淳,聽着像是他黑浦不敢迎戰,乾脆讓於澈自己和光頭說。
光頭一連串是是是好好好地答應着,才扣斷了電話。還好光頭識趣,他壓根沒就着於澈的話題對黑浦提問,而是拍了一把黑浦的肩膀,遞給他一根菸。
黑浦吸了一口氣,讓夜晚的涼意趕走酒精。
街道上的人緩緩散去,只留下酒館裏的熱鬧仍然不知疲倦。
滾刀也跟着出來了,光頭本想也客氣地給他一根菸,但煙盒空了,黑浦便把自己吸了幾口的煙給他。滾刀順勢狠狠啜到菸屁股,再丟掉踩滅。
三個人就這樣在吵鬧的門口沉默了一會,像是在等空氣稀釋酒勁。
“你要不要和我聊聊,”黑浦的目光回到滾刀的身上,說話了,“你到底是誰。”
墨淳看着一箱一箱油桶被塑料布包着堆上卡車,再看着卡車沿着粗砂地駛出一條轍痕,轍痕縱橫交錯,像是粗砂地赤裸嶙峋的筋骨。
他放下了窗簾,屋外的光讓房間籠罩在一片暖橙裏。屋裏香菸燒出的霧氣讓可見度減低,空氣乾燥到像是從來沒有雨水滋潤過這片土地。
房裏的角落有一張簡陋的椅子,煙霧就從那個位置播散。椅子上坐着一個黑影,他的腳邊還有幾個酒瓶,本來酒是給墨淳拿來,只是墨淳不喝,於是他自己喝。他就是爲墨淳找到粗砂地藏身處的人,展濁。
“我聽說沙崗北社區有個阿大,叫展塵,”墨淳就着屋裏另一張椅子坐下,通過煙霧看對方,“他和你有沒有關聯?”
“沒有。”展濁答。
雖然都有個展字,但展濁從未去過沙崗,也不是沙崗人。就像濁崗和沙崗,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但不論沙崗好,霧梟罷,對他們這類人來說都是文明世界,而濁崗人距離文明咫尺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