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1/3)
第 38 章
於是墨淳自己走過去。
滾刀逼着自己站定,可當墨淳來到他面前,甚至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要把他帶出潮溼的陰影時,他竟像被燙到了一樣,甚至沒讓墨淳碰到他。但墨淳堅持,你閃躲,那我就更進一步。於是他又伸手去抓,兩人推搡之間,墨淳到底抓住了,他的力量不大,可滾刀卻沒有能力掙脫。
所以他給了墨淳一拳。
這一拳不輕,它完美地讓滾刀掙脫了對方。
而墨淳趔趄一下,再直起身子站好,他仍然平靜地看着滾刀,滾刀卻有些慌亂,好像所有壓抑的情緒全被這一拳打翻,混淆出一句意味不明的提問——爲甚麼。
——爲甚麼。
爲甚麼不解釋,爲甚麼不憤怒,爲甚麼不委屈,爲甚麼不管做甚麼,滾刀就是不能攪動對方情緒的波瀾,而爲甚麼又非滾刀不可。
墨淳沒回答,只是反問對方,“那你爲甚麼來了。”
滾刀同樣回答不了。
但還好,墨淳不追問。他只是轉身往公寓走去,直到滾刀踟躕着跟上,與他一起踏進屋裏。
那天難得地他們沒有爭吵,也沒有□□。他們就像在一起許久的愛人,一起在窗明几淨的公寓裏吃了一餐飯,有一搭沒一搭地討論着練兵營的伙食和行政樓的破舊。而後坐在電視機前,從濁崗的新聞看到綜藝節目,從對官方新聞的嗤之以鼻,聊到肥皂劇情的愛恨情仇。
墨淳仍舊對之前的出賣與傷害隻字不提,他的手仍然纏着滲出組織液的繃帶,那一刀太狠,卻又不留痕跡。
而就是這一天,滾刀好像才觸摸到真實的墨淳。
有時候滾刀會想那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墨淳,又或者仍然不是,而是墨淳根據需要的場合與氛圍扮演另一個角色。
可即便是這樣,滾刀仍在肥皂劇情下睡着了。
那是他那麼久以來睡得最沉的一覺。
滾刀認爲那是因爲公寓位於執政官們的油渣區,這裏是濁崗最優渥的地方,所以簡樸而溫暖,悄寂而安全,僅此而已。
客廳被電視照出冷色的光,與屋外霧靄的藍色交織着。等到滾刀從酣睡裏睜眼,淡藍的霧氣已經通過玻璃窗戶,爬進了公寓。桌上擺着空酒瓶和菸灰缸,以及用來削果子的刀子和幾個喫剩的果核。
滾刀丟開身上蓋着的杯子起來找水喝,而後他拿着杯子走到臥室,找到臥室裏被窩裏的人。
聽聞響動的墨淳也睜開眼睛。
“等會我要去開會,”墨淳沒有從牀上起來,只是瞥了一眼窗外的光,對着站在臥室門口的滾刀說,“你需要的話就到處找找,櫃子裏有浴巾有襯衫,廚房還有些喫喝,鑰匙放在茶几的盒子裏。”
說完他又繼續躺下了。
可是滾刀睡不着了,他靜靜地看着旁若無人的墨淳,忍不住開口了,“所以,你想怎麼對我。”
滾刀問不出“你把我當甚麼”這樣的質問,他也猜測不到想要的是甚麼答案。
“你是我的裙帶。”墨淳答。
所以爲甚麼滾刀和黑浦共處一室,黑浦說不清楚。
滾刀又喝多了,喝多了就往他身上扒拉。黑浦本來就累,本想推給光頭,但光頭表示靚哥不喜歡這種髒髒臭臭的混子,要是見他把滾刀弄回去,他肯定和自己鬧脾氣,指不定還把光頭掃地出門。即便黑浦不爲他倆感情着想,那想想到時候不僅是滾刀,光頭也得和黑浦鑽一個被窩裏左右爲男男上加男——黑浦哥你願意不?
黑浦不願意,所以他又看向展塵。
展塵是厚道人,他聽罷乾脆地站起身來毫不猶豫地去買了單,然後不知不覺地溜掉了。
所以事情就這麼個事情,光頭還熱忱地幫黑浦把滾刀送進屋裏,且表示你看滾刀的刀也在這裏,滾刀不住這不合適。
黑浦說你不用找補了,你再找補我鑽你和靚哥被窩裏。
光頭立刻拍屁股一溜煙消失不見。
看着睡得香甜美好的滾刀,黑浦甚至渴望於澈這會能過來捉姦,這樣他就能堂而皇之把滾刀趕出去。
而就當黑浦關上門,想從冰箱拿瓶汽水,順便想想要不要給於澈打個電話時,他的想法一樣都沒能推進——因爲滾刀壓根沒醉,他一骨碌地從牀上爬起來,伸手就拔出了薄刀,乾脆利落地架在黑浦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