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味逃避的結果是被迫出櫃 (2/4)
楚淵清垂眸望着夙玖胸前隱忍的呼吸起伏,不禁伸手去撫他的心口,低聲道:“阿玖,我……”
又驀地噤了聲。
夙玖已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繼續在自己身上點火,就這麼默默牽着,在楚淵清懷裏轉了個身,背倚着他、笑着說:“沒關係,元卿。……等一下就好了。”
二人於是都沉默下去,曖昧熱烈的氣氛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安神寧的靜寂緩緩在屋內瀰漫開來。
久久凝望着安靜地躺在懷中的夙玖,楚淵清最後一點波動的心緒也慢慢平復,他已徹底放鬆了下來。
掙脫了多慮多思的束縛,愉悅與欣喜迅速溢滿了楚淵清的胸口,這甘美甜蜜的愛戀的迴音,這少時以爲此生已不敢奢望的幸福圖景,如今終於落入了他的現實。
楚淵清一時又覺得慶幸。
慶幸他畢生頭一次的出爾反爾。慶幸剛剛想要推開夙玖的自己沒有固執地堅持下去。
……這大抵,也是阿玖予自己的底氣吧。
李碁此生從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和挑釁。
胸中熊熊燃燒的怒火讓他連客棧都待不下去,只能在汴州陌生的街巷裏胡亂徘徊,猛地回神時,身邊已空無一人。
李碁定了定心,朝前後望了望。他此刻正在一個窄小偏僻的巷子中央,兩側是磚砌土壘的高牆,只在表面薄薄刷了一層白灰,看着只是普通住家的院牆。
走回到小巷口,向左右兩側展開的仍舊是類似的窄巷。
連着折拐了幾次,眼見又回到了剛剛停留過的地方,李碁纔不得不承認,他迷路了。
這真是……太糟糕了。
李碁懊惱地甩開扇子,鋼骨扇揚起的風讓他被怒火和緊張烘熱的腦子稍微冷靜了一些,他開始考慮翻牆或者尋人問路的可能。
正打量着左側那堵略矮些的院牆檐口,身後忽然有人笑吟吟地同他打招呼:“呦,許久不見了啊,小殿下——”
這突如其來的稱調用李碁嚇了一跳。他立刻轉身,待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樣,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
一個與他衣着打扮異常相似的錦衣青年正緩緩搖着手中的摺扇,笑眯眯望着他,親切地說:“哎呀,我是不是喚錯了……現在,該稱呼陛下才對。”
今天第二次了,李碁一時不知該作甚麼表情纔好。
虞壹已自顧自敘起舊來:“我們有十來年不見了吧,小殿下……陛下都長這麼高了。不知在下教過的那幾招,陛下用着還順手否?”
說着,他的目光已瞧向了李碁手中的扇子。
李碁不由自主地將扇子撤了下去,一種好似被老師抓住自己並未認真溫習功課、以致抽查時考覈成績一團糟的怪異感湧上心頭。
誰讓這位“老師”只草草教了他三天就不見了蹤影,徒留學生一人邊回憶邊瞎練,能練成如今這樣,已經是很努力的結果了。
想到這,李碁多少又覺得自己理直氣壯了一些。
“久不見面,險些忘記了。”李碁沒好氣地回應了一句。
虞壹笑起來:“陛下嘴上委實冷淡。只是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在下就說不好了。”
畢竟李碁走江湖的裝扮實打實是仿着這個“老師”來的。
虞壹是少年李碁在宮裏見過的唯一一個江湖人,也是唯一一個不屬於皇宮的外人。
這個外人從天而降,沒有糾纏權勢鬥爭的羅網,毫無尊卑上下的約束,一副逍遙自在的做派,只笑嘻嘻地誘他叫自己老師,在他面前耍了一遍又一遍新奇有趣的摺扇功夫。那飄忽而優雅的一招一式,在彼時還未繼承大統的小殿下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在被淵清乾淨利落的漂亮身法替代之前,那一直是李碁私心、最寶貝的祕密回憶。
李碁皺了皺眉,現在的他再回想起幼時的事,自然已能覺察出其中的蹊蹺之處。
比如虞壹是怎麼在皇宮裏出入無阻的。
比如虞壹爲甚麼會進宮教他功夫。
“……所以,老師也是皇叔派來的?”李碁盯着虞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