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識時務者爲俊傑 (1/4)
識時務者爲俊傑
在天壹閣又泡了小半天,充分滿足了昔日在書上讀到“天下藏書盡攬”時萌生的好奇,楚淵清才拉着夙玖和田筠告辭,分別前還是給他塞了半兩碎銀。
返回客棧的路上,夙玖又提起海鯨幫的事:“那個海鯨幫在海外不知哪個島上,該怎麼找法呢?”
楚淵清也在考慮這個,聞言道:“僅憑咱們兩個旱鴨子,肯定是找不到的。若尋本地人出海,也未必知曉地方……”
夙玖不樂意地嘟囔:“難道真要去找天機谷?”
楚淵清忍俊不禁,笑着搖了搖頭:“倒也不急,咱們用過午膳,先去明州府衙瞧瞧。”
夙玖眼睛一亮,興奮地打了個響指:“對!自打接了李碁的護送委託,咱們好長時間都沒做正經事了!”
至於是甚麼正經事——當然是做官府的懸賞委託賺銀子了。
明州府的木榜就擺在衙門口的石獅子旁邊,午後到時,榜前竟已圍了一大羣人,正對壓在最上面的那張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夙玖設法擠到了最前面,習慣性地先看了一眼花紅。
……?
夙玖擡頭確認了一下任務目標,確實是海鯨幫沒錯。
海鯨幫這麼大的目標,又要出海,又要招降,就值百兩?
楚淵清卻已伸手,將剛粘貼去、背膠都還沒幹的榜單揭了下來。
圍觀羣衆頓時譁然,守在一旁的差役也推開人羣迎了上來,打量了二人一番,拱手問:“敢問英雄是?”
楚淵清同他還禮:“在下楚淵清,這是我師弟夙玖,我們來自天山,來關內行俠歷練的。”
說罷,主動掏出了自己天山派的令牌。
差役覈實了身份,帶他們登記之後,先將人領到了明州府府尹蔡裴面前。
蔡裴出人意表地年輕,看模樣似而立上下、未及不惑,眼下正負手站在一個高高掛起的海圖前,盯着上面某個被標記了紅圈的小島擰眉沉思。
差役同他介紹了楚淵清和夙玖,就識趣地退下了,蔡裴並未以官威凌人,反倒十分親和地先同他們敘了敘年齒,而後便直奔主題,指向了海圖上的那個紅點——
“不瞞二位俠士,蔡某也是初來,對海戰之事並不瞭解。按鎮海軍劉總制的說法,海上風波詭譎,若不識航路、極易迷失。以海打陸本就不利,海鯨幫又在島上經營數十年之久,長年駐守匪寇約莫百人上下,不知藏了多少火器武器,戰船貿然靠近,恐怕頃刻會受損失慘重。唉……鎮海軍因此不敢妄動,可戰機稍縱即逝。眼下呂磐剛死,海鯨幫措手不及,正是突襲剿滅的好時候,倘若讓他們緩過神來,明州府反倒要落入被動了。”
楚淵清與蔡裴的想法不謀而合。作爲一個憑武行俠、慣於冒險的江湖人,這種時候,當然要先試爲上:
“呂府的消息早晚要傳到島上,也無所謂是否打草驚蛇。既然鎮海軍對登陸剿匪有所顧慮,不如先派一個先頭小隊帶我二人靠近海島探探情勢?我派輕功可橫葦渡江,無需船舶靠近便能上島。火器使用複雜,只在遠程有利,登島之後,楚某有七分把握,將他們盡數剿殺殆盡。”
聽了楚淵清一席話,蔡裴神情漸趨振奮,先撫掌稱好,又委婉道:“島上諸人許多也是我明州子弟,因各種原因落草爲寇,倘有招降之機,還請俠士緩則,納降之後,自會按國法審處。”
楚淵清欣然應允。
與鎮海軍的交涉又費了一番脣舌,總算在夕陽西斜的時候緊急組織了一小隊船舶出海。
雖然只派了幾艘斥候小船,但楚淵清和夙玖原本也只需他們領路。
海鯨幫盤踞的島嶼在明州府東側海域約莫二十餘里之外,正扼在商船往來貿易的航道旁,海寇們常會在臨近礁石或小島上派駐探子或探船,方便偵查“敵情”。
“……所以這幾個島嶼都不能靠近,必須要從東側繞過去。那裏水深浪急,與江面大不相同,楚大俠、夙大俠,你們當真要踏水而去嗎?倘若中途落水,夜黑風高的,我們可沒法施救哇。”斥候船上經驗豐富的小隊長面露疑慮,又勸了他們一次。
楚淵清已在船舷旁觀察了許久,正擡手感受着海風的風向,聞言點了點頭,道:“此刻便可以一試。”
說罷手掌便在船舷上一撐,腳下用力一蹬木欄,人已遙遙躥了出去。
小隊長駭了一跳,臉色煞白地撲到船舷旁,眼睜睜看着楚淵清在墜海前的一瞬間輕盈地凌波而起,幾個縱躍就消失成了一個黑點,隨即又在幾息之間扶風而返,腳踏船壁,旋身一翻,就輕鬆落回了原位。
小隊長呆呆瞧着他,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了一句:“神仙啊……”
夙玖“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好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他回神,調侃似地問:“放心了嗎?”
小隊長已對此行充滿了信心。甚至還額外給他們栓了兩個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