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和他誰更厲害 （2/3）

顧臨風笑了笑，對沈潯說：“沈設計師對白玖很關心啊，他胃不好是事你也知道。”

沈潯一頓，他大概猜到顧臨風就是那天送白玖回來的那個人。

他不確定白玖想不想讓這人知道他結婚了的事，但是最後心裏那點劣性戰勝了理智。

管他這人和白玖是甚麼關係，白玖只能是他的。

沈潯看着顧臨風，音量降了下來，確保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畢竟我們住一起。”

“住一起”三個字，他說得清晰平穩。

顧臨風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幾不可察地深了一瞬。

顯然沒料到沈潯會如此直接地聲明主權。他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有些專業問題，可能還是需要專業人士來。”

白玖聽得心驚膽戰，生怕顧臨風再說出甚麼暗示性的話，不動聲色地掐了一把顧臨風大腿，當然，這個動作沒有逃過沈潯的眼睛。

然後連忙站起來：“那個……我去下洗手間。” 找了個藉口匆匆離開戰場。

留下沈潯和顧臨風對視。顧臨風依舊笑容得體，沈潯面色平靜。空氣安靜了幾秒。

顧臨風先開口，語氣恢復純粹的專業：“沈設計師的方案整體很出色，我只是在某些細節上吹毛求疵，還請別介意。畢竟這個項目對公司很重要，我們都希望做到最好。”

沈潯點頭：“理解。專業討論才能產出最佳方案。顧博士的視角很獨特，受教了。”

特意強調了“獨特”二字。

兩人相視一笑，禮貌，疏離，暗流無聲湧動。

傍晚，沈潯車內比平時更安靜。

白玖看着窗外，腦海裏反覆回放休息區的那場對話。沈潯那句“我們住一起”，顧臨風那句“專業人士”……兩人看似平常的交談，底下卻彷彿過了無數招。

他知道顧臨風因爲自己的原因對沈潯印象不好，但今天對話裏那種對白玖生活習慣的熟悉，以及言語中隱約的、將沈潯排除在外的意味，太過明顯。

等紅燈時，沈潯忽然開口：“顧博士對你很瞭解。”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白玖心一緊，含糊道：“嗯……我們是發小，認識很多年了。”

沈潯：“他好像很關注你的健康。連你喝咖啡的習慣和……身體問題都知道。” 他頓了頓，“你們經常聊這些？”

白玖連忙解釋：“沒有經常聊！就是……有時候不舒服他會注意到。他學這個的，可能比較敏感。” 他越說聲音越小，自己也覺得這解釋蒼白。

沈潯“嗯”了一聲，沒再追問。但接下來的路程，他一直很沉默。握着方向盤的手，姿態看似放鬆，但白玖能感覺到一種低氣壓。

白玖偷偷用餘光看沈潯。側臉線條在暮色中顯得有些冷硬。

他知道沈潯肯定不高興了，但不確定是因爲顧臨風在會議上“找茬”，還是因爲顧臨風和他之間那種熟稔的氛圍。

他想說點甚麼緩和氣氛，又不知從何說起。

難道要解釋“顧臨風只是我發小，我們沒甚麼”？可他和沈潯現在的關係，似乎也沒到需要解釋這個的地步。但如果不解釋，沈潯會不會誤會？

一路糾結。最後到家了也沒問出來。

吃了晚飯後，沈潯待在書房，沒有工作，只是盯着電腦桌面，回想今天的一切。

顧臨風這個人，專業、敏銳、滴水不漏。

他對白玖的熟悉和關心，超越了普通朋友或同事的界限，帶着一種自然的、不容置喙的親近感。

沈潯打開瀏覽器，輸入“顧臨風”三個字，回車。有關顧臨風的公開數據跳了出來。

MIT博士，研究方向是生物傳感與環境交互，發表過多篇高水平論文，家世良好……很完美的精英背景。

沈潯把這些拍了照，發給周晨，問他自己和顧臨風誰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