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夢 (1/3)
夢
以一種邪惡的、不智的、失節的的和不潔的方式活着,就不僅是很壞的活着,而且是在繼續不斷的死亡。[1]
從深海里爬出來一般,無法呼吸的悶痛感充斥着肺腑,繃着最後一根清醒的弦被烈火灼燒,眼前模模糊糊不是記憶中任何一個校園的角落,而是一處荒野,最顯眼的雖然看不清,卻是山包上面一株可以頂天立地的枯樹。
天火肆意橫行,荒野燃起了猛烈的山火,生靈求的雨遲遲不下。
以枯樹爲中心,慫恿山火瘋狂撒野,蔓延成千上百棵枯木,了無生機,烈火燎原千里。
荒唐,太荒唐了。
苗潤青猛地從夢中醒來,密密麻麻的冷汗冒在額頭。他靠在牀的靠背上,茫然看向窗外,外頭朝霞正好,甚至時間還有點早。
房間裏其實很暖和,可苗潤青的瞳孔深處還帶着對夢中所現而產生的荒唐怔愣,夢中發生的事冷意深入骨髓,心臟也難受得很。
他看了一眼鬧鐘,時間還太早,他口渴得厲害進客廳拿了一整壺晾涼的水就開始咕嚕咕嚕往嘴裏灌。
系統將他圓滾滾的身體塞在瓶口,混不管他其實是個虛空出來的東西,涼水都能從他的身體穿過。
苗潤青的動作頓住,光是他剛剛喝的那些仍然止不了對水的渴求,他實在太渴了見系統堵住壺口,他悶悶的有些生氣:【怎麼了,統統?】
【水太涼啦,灌點熱水再喝。】系統看着苗潤青猛喝涼水,竟有了和諸匹匹一樣操心人的樣子,他又是堵了堵壺口,又是撞了撞開水壺,還半帶威脅和監督道,【我陪你,你就要乖乖聽我的話,我們不喝冷水。】
【我知道了。】苗潤青受教地蜷了蜷手指,他往水壺裏倒了大半的熱水,確保裏面的水是溫溫熱熱的那種,他覺得水溫剛剛好,給系統檢查也是得到尚可的答案,真的可以後,他立馬噸噸喝水,才覺得全身的渴意消解掉。
解決口渴的問題後,他坐在桌前翻出先前蒐羅出的幾張紙,上面寫滿了苗潤青的所見與分析,因爲他不太與人交流,所以做的關係鏈都比較簡潔,並且也有可能因爲無數次的循環漏掉了很多的鏈接關係。
方媛、王傑、何玲、聞燕、陳飛……
所有死去的人之間並沒有甚麼多大多好的關係,真要明顯的共同點就是學霸,但只是對熟悉的人的肯定,還有很多空着的位置,因爲不同時空留下甚少。
苗潤青實在不是個笨人,他的房間還陳列着各個時間段的計劃,初中、高中乃至大學以及未來的計劃,初中和高中的各個安排中已經滿滿打上了鮮紅的鉤,連年第一,資助費、獎學金、補助金規劃在將來用的一筆錢攢得很多。
在所有分析的開頭,苗潤青起筆寫下了這句話:在黑暗中我看見了它,或許是因爲邪物太過恩賜它,我只看見了一團肉泥和一聲被割破了嗓子的沙啞。
現在是三月二十號凌晨四點五十二分。
苗潤青隨手從抽屜中抽出一張紙,拿着筆在紙上寫下他的分析,首先便是記憶有誤,再是打上引號的門,最後似是在提醒自己一般鄭重寫下來找到兇手。
剛睡醒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他問系統關於門前的請求,系統認真將所有死者生前的身份做好了整理分配,起初以爲之間會有很多相近的聯繫,但卻看到結果之後只餘驚悚的後怕。
【陳飛、張晨、王偉、聞春、江漁、馬婷、何唯亭……】
【根據系統搜索相關,他們分別來自高一高二高三唯一共同點是都經受過霸凌團體的欺凌,大多有向同學、老師舉報,但都被其強行攔下。】
【秦興、王傑、吳國、江錯、林遲、張三越……】
【而這些部分被懸掛在綜合樓上,其餘的被分開安置在男生廁所水池中,他們唯一的共同點是有霸凌的嫌疑。】
【趙雨、林不凡、方媛、何玲以及宿主等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學習好,性格各有差異,除成績一點外沒有其他的相同點。】
霸凌者、受害者和所謂的學霸對於兇手來說有甚麼特別的關係,苗潤青正疑惑着,系統先按照進程分析給出了幾個答案。
【也許他是個助人爲樂的英雄,看不得那些受害者被欺凌,所以對霸凌者下手,也許他見不得欺凌者軟弱不懂反抗,所以痛下殺手,也有可能他本人成績不太好,性格也不太好,因爲極度這些學習成績好,所以目標人羣裏也有這些學霸。】
苗潤青愣了愣,輕聲道:【統統,這會不會太武斷了,我們還是再看看吧,慢慢找其中是甚麼聯繫加速了死亡的進程。】
設置的鬧鐘鈴聲響起,苗潤青起身把紙張藏好,拎着書包走到牀頭關了鬧鐘,牀頭桌上立着幾個相框,一個是和諸匹匹還有奶奶的合照,一個是和高大俊秀男子的合影。
諸匹匹等在樓下,那幾只小貓睡醒在草堆裏玩耍,樓上的門板長年累月聲響很大,苗潤青拍了拍諸匹匹的肩,眼皮耷拉着倦意,輕聲道:“走,去喫小餛飩。”
諸匹匹起身,好笑道:“怎麼今天想喫小餛飩了?”
話完,沒多大感受與苗潤青並肩走出小樓,去了經常去的阿婆家餛飩,餛飩店在三角壇,手工包的餛飩個頭大,過了一溜沸水舀進豬油蔥花香菜的碗裏,倒入一勺熱湯,旁擱着盤子放着兩顆茶葉蛋。
剝了殼的茶葉蛋咬上一口,苗潤青嫌蛋黃乾柴就浸在餛飩湯裏,總歸混着熱騰騰的湯水進了肚子也是一陣暖意憨足。
從小喫到大,味道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