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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朋友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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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愣着逛完整棟房子,最後孤零零一個人坐在地上呆看那副相框,喃喃自省:“我不記得了。”

“是過年那會兒,不,不對。”諸匹匹剛說馬上搖頭反駁自己的話,“要更早一點對嗎,去年秋天你還會找人來修燈,是年底的時候嗎?”

諸匹匹看向了對面乖巧坐着的苗潤青,微頓,然後異常篤定道:“是年底。”

“我們每天都在一塊,是甚麼時候出的事?十二週還是十三週,是聖誕節,還是……”

“是元旦那天。”苗潤青打斷了諸匹匹的猜測,緊抿着脣,他擡頭和皮皮對視,直接告訴了他真相,“我在元旦那天就已經死了。”

“瞞着我,瞞了這麼久。”諸匹匹僵住,他欲再說些甚麼話,看見苗潤青蒼白的臉色也嚥了下去,“那些藥對你還管用嗎?”

“我死了之後,那些病都跟着一起消失,只是當天沒多燒紙的話,身體會逐漸無力,最後……”苗潤青慘白着臉,他不敢繼續往下說深怕皮皮會更加生氣,搖了搖頭,系統一個球,明明知道諸匹匹根本看不見,也跟着搖搖頭,“對不起皮皮,我瞞着你,是我不對。”

諸匹匹真的要被氣壞了,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語氣,悶悶道:“球球,我又發現了,你有一句話氣死人的本事,我馬上就要追隨你而去了,死因就是被你氣死。”

他要哭出來了,背過身難過道:“你不能這樣,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你當然是我最好的朋友,獨一有二。”苗潤青着急的跑到諸匹匹的面前,他語無倫次,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我們不絕交,不絕交。”

“除了奶奶,就只有你會等我。”苗潤青試探性的拉住諸匹匹的手,微垂眼簾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他緊張道,“皮皮,不生我氣好不好?”

諸匹匹氣笑了,一時間從氣憤的情緒裏出來,他質問道:“那個二是誰?”

苗潤青沒想到諸匹匹的重點會放在那個二上面,沉默了一秒,沒細說:“是隻小鳥。”

“那我能接受。”諸匹匹的情緒也來的快去的也快,他擦去被氣哭的眼淚,堅定道,“我要幫你,哪怕失敗了也不怕。”

“生氣還是要生的,你別說甚麼對不起,忍了這麼久,累壞了吧。”諸匹匹翻了翻苗潤青的書包,果然翻到了那一打黃紙,他一邊從櫃子裏取出一個鐵盆,一邊找打火機,“一邊瞞着我,一邊還要裝模裝樣的學習,有時候還得避着人偷偷給自己燒紙。”

他找到打火機,打了打能點火,他轉頭自然地問道:“怎麼燒,是這麼燒嗎,直接燒可以嗎?”

“已經很晚了皮皮,這個點不適合你燒。”苗潤青拿着菜刀砍出一道口子,隨後拿過諸匹匹手裏的打火機,他點了點活就燒了幾張,煙霧繚繞,他長睫輕顫,“晚上活人的陽氣減弱可能會沾染陰氣,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會粘上你。”

苗潤青極其有經驗地告訴諸匹匹:“皮皮要燒紙的話最好的方式是去墳頭燒,一般要拜完才能燒,我沒這麼講究,你直接就可以燒白天黑夜都行,我不會傷害你,但千萬不要拜錯人,晚上點活人的陽氣會減弱,就像我剛剛和你說的,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

諸匹匹不說話,脊背已經開始害怕地顫抖。

苗潤青顯然發現了,他儘可能以輕鬆的語氣和諸匹匹說:“但我死的地方在學校,燒紙很麻煩。這種外力因素沒法去墳前的,就得等天黑去十字路口,常燒紙的地方你已經發現了,就在小貓窩附近,用木棍畫圈,西南角留個口,圈內燒給我,圈外是給住在附近的過路費。”

“而且一定要等紙錢徹底燒成灰才能走,中途要是滅了火,必須重新燒纔行。”苗潤青仔細回憶整個燒紙的流程,補充道,“灰燼繞着走,千萬別踩也別跨過去,也絕對不能帶回家,會把煞氣帶回去。”

說完,苗潤青側身溫聲問:“皮皮,你那麼害怕,還要幫我嗎?”

諸匹匹的手抖了抖,迅即篤定道:“你會趕走他們的不是嗎?”

“啊,皮皮你還挺看得起我的。”苗潤青的氣色好多了,他盯着火星慢吞吞道,“我應該能保護你,如果是以前的話,保護你不在話下。”

“行吧。”諸匹匹垂眸也盯着那即將變成灰燼的火星,沉默了一兩秒,他扭頭盯着消瘦的苗潤青,輕聲道,“告訴我吧,我想幫幫你。”

苗潤青也沉默,頓了頓,告訴諸匹匹一個驚天霹靂的事情:“事實上,像我這樣的人不止一個。”

“死之前我昏迷了一小會兒,中途醒來的時候眼前模糊一片也沒看清對方的臉。”苗潤青注意到諸匹匹的擔心,他安撫地拍了拍皮皮的手背,告訴他,“沒甚麼感覺,我很慶幸,那只是一瞬間的痛苦,沒太折磨我。”

“怎麼可能不痛。”諸匹匹小心翼翼捏了捏苗潤青手心的肉,看着他手心裏的三條線,莫名想起了同學間流傳的生命線、事業線和愛情線。

三條線參差不齊,似乎象徵生命線的那條最短,他皺了皺眉,覺得同學們說錯了,這條應該是愛情線,他這麼想,注意力偏移,對苗潤青說道:“你的愛情線真短。”

“怎麼可能!”苗潤青一下子就急了,他攤開自己的手心比諸匹匹還要了解這些線,他指着最長最平穩的那條線告訴皮皮,“我的愛情線最長最久最平穩了,一百年一千年都不會變的那種。”

“好好好。”諸匹匹心虛地撓了撓後腦勺,他看着恨不得抵在他臉上的手心,敷衍地回了一句,“那你的事業線可真坎坷,不僅長還錯綜複雜,真讓人看不懂。”

系統忍不住了,原本他還心驚膽戰地氣都不敢喘一聲,現在好不容易找準機會,他趕忙道:【哎呀,你們怎麼聊着聊着就聊到題外話,不是要講生死門的事情嗎,怎麼又偏到這些玄乎騙人的東西上了。】

【對哦,統統,我差點忘了,謝謝你。】苗潤青瞪圓眼睛,立馬收回手和諸匹匹談正事:“和我一樣的同類,我有了些眉目。”

諸匹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苗潤青突然恢復的正經,就直接接受一連串信息。

“高三一班的方緩和王傑,高三二班的何玲,高三四班的林青,高三六班的陳貝樂,高三八班的我和嚴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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